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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宇笑起来,跑过去,抱起心爱的小边。阿博已经开始知趣的指挥车子“你开过来,你先走,回家,这边的,开走开走。”
大部分的人都走了。司徒宇和吴边还没有走。司徒宇把脸贴在小边的脸上。吴边心里说,怎么湿湿的,尽是脏东西么?大男人哭什么哭。
司徒宇的脸温温的,虽然体温低,但是小边的体温更低。吴边喜欢肌肤相贴传过来的温暖,那股暖意似乎可以传进身体,直达心房。真舒服。把脸蹭一蹭。司徒宇什么时候变成抽水机了?一个劲往外喷水做什么?
很想问他,捏住他的脸笑着问他,跟他开玩笑。但是吴边只是继续蹭了蹭…阿博小心地提醒“少爷,我们回家么?”
司徒宇点了点头,把小边从水晶箱里抱出来,才发现他一身的装饰。鼻端的小管司徒宇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下身的导尿管和巨大肛塞倒是一看就明白。司徒宇的脸刷的就白了。吴边不喜欢他这样,扭了扭,但是挣不开,也就算了。
司徒宇抱着小边,轻轻地问:“怎么回事,是陈川虐待你么?”吴边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司徒宇,看得他心里发寒,再也不敢问下去。司徒宇扬起头,对阿博说:“我们先去医院,不回家。”
抱小边上车。真轻呀。以前根本抱不起,只能背,现在抱在手里像羽毛一样。阿博去开车。司徒宇和吴边坐后座。吴边没有穿衣服,司徒宇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吴边伸手,把外套掀到地上。
司徒宇不太明白,还以为吴边想跟他裸裎相对,笑了笑,在吴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对他说:“真是淘气。”吴边被捏了,也微微的笑。吴边只有一边脸上有酒窝,但是笑起来极有灵气,可爱极了。
可是他现在这么瘦,担下去脸上都没肉。司徒宇心里酸酸的。将吴边平放在后座,头枕在司徒宇的大腿上。徒宇想把他身下的巨大肛塞拿出来,才刚伸手,被吴边挡了回去。司徒宇还以为他是无意的,再伸手,还是被挡了。
“怎么?”司徒宇问。吴边还是笑着,不答他。司徒宇想,反正也要去医院,到时候再叫医生一齐处理。看着吴边的脸,比原来丰润的时候更精巧些,下巴瘦得尖尖的。
小边的相貌一直很中性,瘦下来比原来更添一分秀气,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嘴唇红艳艳的,司徒宇双手抱着他的面颊,忍不住吻下去。
两个人头反对着头,脸反对着脸。吴边只觉得宇的气息全呼在自己的下巴和脖子上,立刻一身都酥痒起来,脖子下红了一大块,脸也变成粉红粉红的,从口里进出的气息全堵住了,一双热烫厚实的嘴辱柔软亲昵地在自己的嘴上揉来揉去。
忍不住开心地想笑。于是嘴张开了,狡猾的舌头趁机闪进来,先是在嘴唇和牙龈上勾取一番,但是探索似乎不够惊险,大胆的舌头就勇猛地向前进。
当他舔到口腔的上部的时候,吴边有点笑不出来了。熟悉的感觉袭过来,但不是舌头。阳具和各式阳具模型远比舌头要硬,每一次几乎顶到出血,破皮是经常的事。
吴边有些瑟缩,想往后躲。但是被扣在宇的怀里,根本无处可逃。司徒宇查觉到小边的气息乱了,中止了这个吻。是在害怕么?在吴边的眼底找到一丝惊恐。
但因为是宇,所以吴边极力镇定,想表现得好一点,把恐惧隐藏得深一点。司徒宇当然看得出来。轻轻地拍一拍小边的脸,两个人用眼神交流:“放心,放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拂过小边的耳际。头发真的很长了呢。小边从没留过长发,肯定很不喜欢现的发型吧?司徒宇对小边说:“我们回头就去剪头发。”原以为小边会很开心,但是奇怪的是小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还是淡淡的,一幅假扮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小边的耳朵怎么了?把小边的头侧过来,撩开遮住耳朵的头发。耳朵里居然有个透明的耳塞。耳塞紧贴耳朵的形状深入内部。司徒宇捏出露出来的一小段往外揪了揪。
吴边又伸手来拂他的手,但是因为司徒宇位于他的正上方,吴边这次没有拦住。把耳塞从小边的耳朵里拔出来,比正常的耳塞都要长,像是一条灌注在耳朵里的软胶,好在不是凝固在里面。
司徒宇又把他的头转过来,拔出另外一只耳塞。一开始司徒宇还没太注意。等到另外一只耳塞拔出来,吴边几乎已经是在凶猛挣扎了,一只手扣进车座的皮质里去,另一只手胡乱着挥舞着,到处拍打,而身体也在不停地挣扎扭动。
“怎么了?小边,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了?”小边并不说话,只是闪躲,挣扎着要从司徒宇的膝上起来,但是司徒宇哪里肯放手,抱住了他的头。
吴边挣扎了几下,掉下车座。司徒宇没有办法,只好放开吴边的头,侧过身来扶他。吴边身上什么也没穿,滑得像泥鳅一样,司徒宇几次想抓他都没有抓着。
后来司徒宇没有办法,只好拉住吴边的两只手,将他向上拖,拖到自己怀里,然后用双臂扣住他。
吴边的腰被人扣住,变成双手胡乱挥舞,两只腿胡乱踢打的局面,好几次踢到车窗玻璃上,好在司徒宇的车子是防弹玻璃,踢也踢不烂,只发出“咚咚”的闷响声,倒是司徒宇挨了小边几下,脸上留下一道红痕。司徒宇不明白。小边究竟是怎么了?他现在眼神迷乱,神情狂躁,哪有前一刻的平静安宁。
不久前他还在甜甜的笑,现在怎么会像疯掉了一样?阿博也发觉了后座的异常,问了句:“少爷,怎么回事?”司徒宇道:“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跟发疯了一样?难道是中了什么毒发作了?”
“难道…”阿博没有说下去,在后视镜里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难道陈川给小边注射了毒品?现在毒瘾发作?司徒宇想把陈川碎尸万段。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恨过陈川。两个人从懂事开始作对,什么都斗,真正加起来做敌人的时间不下二十年。
可是…今天,他居然伤害了小边。最爱的人,明明抱在怀里,摸着他的骨肉,却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受了什么伤害,这种恐惧如大堤上的小洞,慢慢地漏着水,但是不知道哪一刻,整个堤岸会全部崩溃。
小边,我的小边…把脸贴近小边,贴在他的脸上。小边的挣扎终于安宁一些。但仍然不时挣动几下,仿佛要从司徒宇的怀中逃走。司徒宇只能抱得更紧,甚至可以感觉到小边的心跳。
明知道小边都快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但是绝不放手。在小边的耳边大喊:“究竟发生过什么,你告诉我呀,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痛苦。”司徒宇喊完,发现小边昏倒在自己怀中。
***阿博被打发回去拿换洗衣服,和送吃的来。司徒宇一个人守在加护病房外间的房间里等陈翰然拿检查结果报告来。吴边已经醒了,被穿了精神病人穿的那种缚衣,卷在床上,滚来滚去。
司徒宇几乎贴到隔开两个房间的玻璃墙上去。小边,小边,看看我,我就在这里。可惜吴边根本不望他一眼,视线不停地在各种发出声音的医疗器械上来来去去。
陈翰然总算来了,见到司徒宇,差不多已经半疯,只能叹气。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什么也帮不上忙,包括里面的小边。做了司徒宇家十几年家庭医生,从小边出现在司徒宇身边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的存在,也了解这两个人的感情。
但是下一刻,手里这份检查结果,不知道司徒宇听完之后会不会真的疯掉。司徒宇和陈川的事情,小边失踪的事情,司徒家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一直担心,一直担心,不要出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边的事情该怎么跟司徒宇说,该怎么处理,该怎么办?陈翰然只能叹气。想哭的心都有了。真不应该是小边,那么可爱的会用眼睛笑的吴边。为什么就发生在他的身上。陈翰然说:“小宇,哪一天你跟陈川把事情了解了吧。”
不然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下一个小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司徒宇已经听到陈翰然的叹息声。回过头来,也听到他说的话。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小边的身上扯离,咬牙切齿地说:“这一次我一定会跟陈川把帐算清楚,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陈翰然叹息:“我只希望谁都不要死。你们既不要死,小边也不要有事。”司徒宇坚定的目光里杂含着脆弱和凄然,只想大喊:“为什么是小边,我宁愿你陈川对付的是我。”
陈川,变成一个让人恨之入骨的名词。“过来,听听小边的检查报告。”陈翰然招手,把司徒宇叫到身旁,按进沙发里。如果不用点强制手段,司徒宇只怕会变成玻璃墙上的贴纸。司徒宇哪里有坐下的心思,但是手被陈翰然拉住,陈翰然算是他的半个长辈,总不能完全不听话。
只好问:“现在情况怎么样?小边是不是毒瘾发作,还是中了什么毒?”陈翰然好心安慰,然后跟他解释情况:“各项检查都做了,你放心,小边既没有毒瘾,也没有中什么毒。
血液检查很正常,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器官也都很健康,但是…”司徒宇刚放下的心被陈翰然一句但是又吊起来。“但是什么?”“你送他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注意到是不是?”司徒宇脸上一阵阵发青,沉默地点点头。
“有性虐的痕迹,软组织挫伤,被虐打。”司徒宇身上的血仿佛瞬间被抽干,然后就是恨自己。
为什么会让小边被陈川抓走?为什么不早一点把他救出来,为什么会用了一年这么长的时间…陈翰然叹气“别太自责,现在最主要的是治好小边,自责于事无补。”
司徒宇沉默地点点头,拧头去看屋里的小边,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眼神专注。“还有…精神科的检查报告说:小边被人洗过脑,还被人调教过,意识里被人植入了许多性奴隶的潜规则,所以平时小边如果行为有些异常你们要习惯,但不是自愿的。”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是说,小边在意识很清醒的情况下,有时候他的行为可能不会按主观意识行事,受到植入意识的潜规则主导。不过你放心,现在小边的精神很正常”
司徒宇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摇了摇头,记得医生说小边的精神很正常,就是说,身体很好,精神也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司徒宇问:“他是不是受了惊吓才这样惊惶不安。”
陈翰然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从里面找出一条来,说:“小边好象被夺去听力很长一段时间,你是不是把他保护耳朵的东西拿掉了,他可能有一些不太寻常的经历,使得他听到任何声音都很怕,不知道是太响,还是有心理阴影。”
想起那两个耳塞,司徒宇把它们从口袋里掏出来,给陈翰然看,说:“是不是这个?”陈翰然拿起来看了看,说:“也许是,所以…小边目前不会和别人讲话,他听不见,自然也就不会说。”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小边从见面以来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司徒宇恨自己粗心,如果不是陈翰然提醒,都没有发现小边没说话。
“他以后都不会讲话了么?”“把他的耳朵治好,他才会说话吧,声带没有坏,平时可能会发出声音,除非心理上还有问题,否则是可以说话的。”司徒宇沉默下来。小边的身体上都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心理上。
似乎比身体上出问题更糟糕,因为不知道问题有多大,需要多长的时间才可以治愈。陈翰然指了指他手上的耳塞,对司徒宇说,我去帮他塞上,他就会安静下来了。
吴边认识陈翰然,见他进来,替自己塞上耳塞。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真舒服。回给陈医生一个谢谢的微笑,然后抬起头去寻找宇。宇,怎么不走进来。这里是医院么?你过来陪我一下好么?吴边很想跟宇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宇,想骂他傻瓜,想叫他不要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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