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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加密切的合作
&esp;&esp;次日清晨,林月禾正在西院的小书房内核对账目,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门口。
&esp;&esp;她没有抬头,笔尖在账册上轻轻一点。
&esp;&esp;宋清霜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只青瓷小盅。
&esp;&esp;“庄子上新送来的牛乳,用杏仁茶兑了,趁热喝些,能解昨日酒乏。”她将瓷盅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并未靠得太近。
&esp;&esp;林月禾的目光仍落在账册上,指尖微微收紧。
&esp;&esp;“有劳大姐费心,我并无不适。”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在那里就好。”
&esp;&esp;宋清霜没有依言离开,反而在书案对面的梨木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
&esp;&esp;“账目何时核对完毕,我有些事与你商议。”
&esp;&esp;“今日事多,恐怕不得空。”林月禾终于抬起眼,视线掠过那盅冒着丝丝热气的杏仁茶,落在宋清霜沉静的面上,“大姐有事,不妨直言。”
&esp;&esp;宋清霜迎着她的目光,眸色清润。
&esp;&esp;“并非急务。只是想起你之前提过,想在庄子西边那片缓坡试种药材。
&esp;&esp;我查阅了些典籍,觉得可行。
&esp;&esp;你若得空,我们一同去勘看土质。”
&esp;&esp;这是一个无法断然拒绝的理由,关乎正事。
&esp;&esp;林月禾沉默片刻,复又垂下眼睫,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esp;&esp;“此事容后再议。眼下春耕刚过,诸多杂务亟待理清。”
&esp;&esp;“无妨,我等你。”宋清霜语气不变,随手拿起案头一本闲置的农书翻看起来,俨然一副准备久坐的模样。
&esp;&esp;室内一时静默,只余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esp;&esp;林月禾感到无形的压力,来自于对面那人的存在本身。
&esp;&esp;她试图将精神集中回账目上,却发现数字在眼前晃动,难以入脑。
&esp;&esp;“那片缓坡。”宋清霜翻过一页书,头也未抬,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向阳背风,土质疏松,引水也便利。若种甘草、柴胡,应当适宜。”
&esp;&esp;林月禾没有应声,端起手边的凉茶喝了一口,茶水已冷,涩意漫过舌尖。
&esp;&esp;“你若担心风险,可先划出小片试种。种子与人手,我来安排。”宋清霜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逼迫,只有就事论事的稳妥。
&esp;&esp;“大姐为何忽然对此事如此上心。”林月禾放下茶杯,她不相信宋清霜此刻的心思全然在药材上。
&esp;&esp;宋清霜合上书,抬眼看向她,目光专注而直接。“对你的事,我理当上心。”
&esp;&esp;这话太过直白,几乎撕破了那层公事公办的表皮。
&esp;&esp;林月禾搁在膝上的手蜷缩了一下,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
&esp;&esp;“庄上事务,自有定例。大姐厚爱,月禾承受不起。”
&esp;&esp;“承受不起……”宋清霜缓缓重复这几个字,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上,这个姿态削弱了些许她平日端凝的距离感,“还是不愿承受。”
&esp;&esp;林月禾避开她的注视,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僵硬:“并无分别。”
&esp;&esp;“有分别。”宋清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若你心中无意,我此举便是叨扰,自当收敛。若你心中仍有波澜,却执意推开,我便需问个明白。”
&esp;&esp;林月禾猛地站起身,衣袖带倒了手边的笔架,几支毛笔滚落在地,发出零落的声响。
&esp;&esp;她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泄露出一丝仓皇。
&esp;&esp;“宋清霜,你何必如此相逼。”
&esp;&esp;宋清霜看着她,没有去拾那些散落的笔,也没有因她的失态而表情松动。
&esp;&esp;“我并非相逼,只是在求一个答案。”她也站起身,绕过书案,停在林月禾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沉静地笼罩住她,“那夜你醉中真言,句句锥心。如今酒醒了,便连承认的勇气也无么。”
&esp;&esp;两人距离很近,林月禾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清冽的檀香,与她记忆中一般无二。
&esp;&esp;她下意识地后退,腰脊抵住了冰冷的书案边缘,再无退路。
&esp;&esp;“醉话如何能当真。”她偏过头,声音艰涩,“大姐是明理之人,当知时过境迁的道理。”
&esp;&esp;“你心并未迁。”宋清霜道。
&esp;&esp;林月禾呼吸一窒,只觉得那四个字像网一样朝她罩下来,缠得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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