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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启和邢夫人都听出萧小河这是在拿他们消遣,萧天启气得鼻子都歪了,看那样子恨不得将萧小河活剥。
青燕又是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公主的意见呢?”萧小河问向许凌,毕竟他们二人要一齐搬走,若是许凌哪根弦搭错了非要留在这,那又是一番麻烦功夫。
哪里有人愿意跟一家子住在一处,除非那人是个怪胎,可许凌偏偏不就是个怪胎吗?
邢夫人和萧天启又看向许凌,盼望着传闻中许凌的反骨能脱身而出,给萧小河打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他们二人预料中的场景并未发生,许凌嗯了一声后道:“都听将军的。”
青燕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对这样的许凌很是陌生,但终究什么都没说,邢夫人与萧天启的肩膀都塌了半截。
萧小河对着许凌笑了笑。
看着琴瑟和鸣的许凌与萧小河,邢夫人心情顿时跌落了谷底,万万没想到如今她竟能被萧小河这般粗人拿捏住,简直是……
耻辱。
邢夫人略一思忖,一时也没什么好的法子,只得按捺住萧天启,强颜欢笑道:“小河大了,真是越发懂事儿了。罢了,我也不好全全插手你的事儿,可怎么说老爷还不知晓,这般大事还是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萧小河作揖应下,心中轻松无比,他萧监林一百个不愿意今日这哑巴亏也只能生生咽下。
无关许凌,对于萧监林自作主张求皇帝给自己赐婚之事,萧小河还是颇为记仇的,迟早有一日也得让他尝尝这身不由己的感觉才妙。
“他今日能去求陛下赐他宅子,明日就能让陛下将他抽走,让他娶许凌,竟让他占了这么大个便宜。”萧监林听邢夫人道后不禁摇头冷笑道。
夜深露重,萧监林半卧在榻边,澄明的光亮落在他与邢夫人的面庞之上,灯影向下蔓延,依稀可见。
“老爷,无论如何,您可得为天启考虑!”邢夫人轻轻握住了萧监林的手,萧监林用力地回握住,“我定不会把萧家交给萧小河。”
萧监林这话说的出自肺腑,倒不是因为邢夫人,而是只有他知道,萧小河是个女人。
都怪他当时无子,又被王氏迷晕了眼一时糊涂,竟为自己埋下如此祸根,偏偏此事还不能捅出或让旁人知道,否则一个欺君之罪的帽子便扣下。
“不过老爷,小河后院人也不少,怎一个有动静的都没有,若天启先有出了孙辈,一直如此下去,为了咱们萧家的后代延绵……料天下人与陛下也挑不出理来。”
邢夫人的话只说了一半,萧监林明白了她的意思,瞬间坐了起来,他拍手长笑道:“小河啊小河,我竟忘了你这把柄!”
“夫人真是万般聪慧!”
邢夫人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在一侧温柔笑道:“都是小聪明罢了,哪里比得了老爷呢。”
齐淮林偶提徐成修许凌回忆初相……
那头邢长林如何算计姑且不论,萧小河也没那闲心盯着萧监林一举一动,左右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如今边关无事,可萧小河可丝毫没闲着半点。
她举止雅俊,出手豪迈,又是本朝新贵,与其结交者自然数不胜数,虽行行伍,却非粗人,萧小河也乐意与那些风流名士相交。
故而常外出赴宴,晨时清晓乘风而去,幕间陶陶伴月同归,也无别的目的,全做个消遣。
今日也是这般。
“萧兄新欢燕尔,可有觉小弟相邀恼人?”说话者是姓齐字淮林,往上推个两辈,祖上任一朝宰相,虽无过人之事流传,子孙又无出尘良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如今依旧算得上清贵之家。
“你就能在我这过个嘴瘾,你与弟媳不也恩爱有加?”虽然目前萧小河与许凌的关系略有尴尬,但在外面面前她没必要对许凌说长道短,到时受非议的只是许凌罢了。
齐淮林莫名苦笑,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随后支开了话茬。
二人寒暄推杯几盏,齐淮林话头一转,忽说起一人:“萧兄,你可听说清河徐氏?”
“哪个徐氏?”萧小河脑中冒出了不少人来,齐淮林脱口而出道,“清河徐氏。”
二人皆愣住,没会儿便哈哈大笑,齐淮林一排脑门道:“糊涂,真是糊涂了。”
“我也不与好哥哥你绕圈子,有一姓徐唤成修者,与我有过几分相交,此番他进京本是投靠马十五,但他素来仰慕萧兄,一得知萧兄在京便难耐不已,竟瞒着马十五偷偷找上我来。”
“我知萧兄不喜那马家,你若芥蒂,我便回了他。”
“这是哪般话。”萧小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爽快,“他能不顾马十五让你引荐,我又怎好拂此盛意?回头我干脆直接下一请帖,邀那徐小兄弟来萧府一聚,你也定要来作陪。”
“好,我便知萧兄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齐淮林想说的话说了一半,心中顿时轻快不少,还剩那一半本不好意思说的,也随着酒全然向外洒去,“萧兄,这这京中传言,你可有听闻?依淮林看,都是那些好嚼舌者无中生有,净挑些难听的胡说八道,萧兄可莫要因此事伤了雅兴。”
萧小河被他一番话说的稀里糊涂,心中有了不好预感,右眼皮跳了好几跳:“甚么事,怎我不晓得?”
“也是,也是,这话除了我,也没人会在萧兄面前道。”齐淮林打量着萧小河,见他没有生气意思才继续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萧兄便当我没说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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