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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23&esp;穿过城市的烟火&esp;&esp;裴清站在楼梯口,靠着墙,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事实上,她在楼上听了半天了。他们随便怎么编排她,她不在乎,但是谁要是动她的房子,绝对不可能。&esp;&esp;裴明珠被她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有些发毛,但面子上还是端住了,摆着长辈架子,理所当然地开口:“裴清,你下来了正好。姑姑正跟你爸爸说这事呢,你妹妹想转学,要借你那套学区房用一用。”&esp;&esp;“可以啊。”裴清干脆地应下来。裴明珠松了口气,她本来以为要纠缠好一会儿的,老太太也露出“算你识趣”的表情。裴清又慢悠悠地开口:“那让律师准备一下手续吧。用什么抵押呢?你家现在住的那套龙湖的别墅,我挺喜欢的,就那个吧。”&esp;&esp;裴明珠表情僵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esp;&esp;裴清耸耸肩:“我知道姑姑家现在穷,买不起别的学区房。姑姑想要那套房子,就用你那套别墅换嘛,亏个十几万我也不在乎,谁让我这人善良呢。”&esp;&esp;裴明珠脸色铁青。裴诚在旁圆场:“裴清,都是一家人,你借给你姑姑用一用就是了,说什么抵押不抵押的,多生分。”&esp;&esp;裴清笑了笑,脆生生开口:“不用房产抵押,那姑姑用什么借?就凭这张嘴?”她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们这些要脸的人呢,一般把这种行为叫做要饭。”&esp;&esp;裴明珠重重放下筷子:“裴清,你说什么!你说谁要饭呢?”&esp;&esp;“谁要我的房子,我说谁要饭。”裴清笑吟吟地开口。裴明珠这个人最好面子,最注重的就是自己豪门贵太太的形象,“我早就知道姑姑家穷,没想到竟然穷到要饭的地步了,啧啧啧……”&esp;&esp;“裴清,你说什么呢!”裴明珠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尖锐,“我只是——”&esp;&esp;“哎呀姑姑,”裴清笑眯眯地打断她,“你是我姑姑,我也不能真的要你的房子。”还不等裴明珠松口气,小姑娘又笑眯眯地说,“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同意把那套房子加个名字,让甜甜入学,怎么样?要饭就得有要饭的态度嘛。”&esp;&esp;裴明珠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最终定格在一副难以置信的、近乎扭曲的表情上。裴老太太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孽障!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她是你姑姑!你让她给你下跪?!”&esp;&esp;裴清一脸无辜:“奶奶,您别生气呀。不是您教我的吗?做人要懂得感恩,要知恩图报。姑姑想要我的房子,那她总得表示一下诚意吧?空口白牙就想拿走一套学区房,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说着,转过头看向裴明珠,笑容甜得能腻死人,“姑姑,你要是觉得磕三个头太为难了,那磕两个也行。我这人很好说话的。”说着就掏出手机摆出录像的架势,“我准备好了,姑姑随时可以开始。”&esp;&esp;“你——!”裴明珠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裴豫,“大哥!你就看着她这么糟践自家人?!你看看她说的那些话,像什么样子!我好歹是她姑姑,她让我给她下跪?!这传出去,裴家的脸还要不要了?!”&esp;&esp;在这场争吵里,裴豫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仿若置身事外。这时他才抬眼环视了一圈众人:“都吃完了?张嫂,把桌子撤下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esp;&esp;非常耐人寻味的态度——他似乎没打算插手这件事。裴明珠不甘心地开口:“大哥——”老太太也皱眉:“老大!”裴清嗤笑一声。裴豫倒是会拖,两边都不相干。不过既然裴豫暂时不打算把她的房子送人,她也不想多留,摆摆手:“姑姑,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磕头。”转身施施然上楼,把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全都关在了门外。&esp;&esp;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微弱的光。她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每天都要在这个家里,和这群披着人皮的怪物斗智斗勇,她真的很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体会被塞进一只苍蝇的恶心感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瘫在床上。&esp;&esp;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斜眼扫了一眼——哥哥。她的疲倦一扫而空,猛地坐起来,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esp;&esp;“喂?哥哥!”她的声音拔高了两度,刻意营造出欢快和活力,“你打电话来啦?我刚吃完饭呢,吃了很多,药也已经吃过了。你怎么样?吃过饭了吗?今天累不累?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等会儿要不要视频?”&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清清,你不开心了?”&esp;&esp;“啊?”她还是欢快的语气,“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听起来像是不开心吗?”&esp;&esp;“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口气说很多话。”他的声音温和又轻柔,“怎么了宝贝,有人欺负你了?”&esp;&esp;那句温柔的“宝贝”,让她一下子红了眼眶。她想继续做出开心的样子,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刚才在餐厅里和全家人对峙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很希望陈珂在,在她身边。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呀,就是……就是和家里人吵了一架,还有,有点想你。”她说完这句话,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咬住下唇,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可声音里那点哽咽还是没能藏住,像一根细细的弦,在空气中颤了一下。&esp;&esp;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陈珂轻轻说:“你先别哭,好不好?擦擦眼泪,再等一会儿,哥哥有惊喜给你。”&esp;&esp;“真的?”裴清又破涕为笑,“你难道……难道要给我拍,你洗澡的照片?”&esp;&esp;陈珂似乎也轻轻笑了一下:“不是。耐心等一会儿,好吗?”&esp;&esp;“嗯,好,那我等着。”&esp;&esp;裴清挂了电话,重新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明明才半天不见,她就已经很想他了。陈珂会给她什么惊喜呢?可能是学着网上那些哄女朋友的小手段,给她点一杯奶茶?搞不好真的是她想看的对镜子拍(不穿衣服版)?说不定他现在正在紧急拍摄出片呢……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发呆,耐心等着。等着等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这一天太漫长了。从出了院等着她的就是家庭混战,她的精力早就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她本来只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意识就像陷入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不知不觉间,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esp;&esp;她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小时候的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保姆在楼下打电话,没有人记得给她做饭。她饿得肚子咕咕叫,就自己去厨房翻冰箱,结果被冰箱上层滑落的玻璃碗砸中了脚背,疼得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人上来看看她。&esp;&esp;然后画面一转,她好像看到了陈珂。他站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背对着她,慢慢走着。她拼命地喊他,追他,不管怎么跑,都追不上他,他也没有回头。裴清喊得嗓子嘶哑,跌跌撞撞,摔得满身是伤也不敢停下,只想追上他。&esp;&esp;“铃铃铃……”&esp;&esp;裴清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她抬手摸了一把,满手的泪水。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自己湿漉漉的掌心,才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哥哥”,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esp;&esp;“喂?”她声音还带着点鼻音。&esp;&esp;“醒了?”陈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微喘的呼吸声,像是刚运动完,“往窗外看。”&esp;&esp;裴清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了——早春的小雪不太冷,纷纷扬扬落下来。别墅的高墙外,一个清俊挺拔的少年正站在路灯下,举着手机,仰着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脸颊和鼻尖都冻得微微泛红,呼吸间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氤氲成一团暖雾。小小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落满他乌黑的头发。看到窗帘被拉开的那一瞬间,他抬起手,冲她招了招。电话里传来少年温润的声音:“清清,哥哥来接你回家了。”&esp;&esp;裴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esp;&esp;三小时前,挂断电话的时候,外婆刚把饭菜端上来,就看到陈珂拿着外套往门口走。&esp;&esp;“珂珂?吃饭了,你这是去哪儿?”&esp;&esp;“有点事。”陈珂没回头,弯腰系鞋带,“外公外婆你们先吃,别等我。我去接个人。”&esp;&esp;门在身后关上了。寒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零星的雪粒打在脸上。他住的这个地方,是出了名的难打车。他看了一眼打车软件,夜间服务费加上调度费,价格贵得离谱。于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出外公以前骑的那辆老旧自行车,哈出一口白气暖了暖手,长腿一跨,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车轮在积雪上压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然后渐渐稳定下来,朝着城市另一头的方向驶去。&esp;&esp;风很大,吹得他眼眶发酸,额前的碎发被掀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骑得很快,腿上的肌肉一下一下地发力,链条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路边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偶尔有几家亮着灯的便利店。&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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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我爱你磕磕绊绊後的究极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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