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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错。”楚添温柔地将秦钰的发丝理得整齐,坚定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该相信你,站在你这一边的。”
楚添看着秦钰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颤抖地说出了他这六年日日萦绕在心头的一句话。
“阿钰,是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和好,好吗?”
秦钰的心头震颤不止,他久久地凝望着楚添的眼睛,一股呼之欲出的悸动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眼角的泪水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日思夜想的人站在面前说着期盼已久的话,他不禁委屈道:“你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楚添看秦钰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好,我补偿阿钰……把这些年欠下的都补偿给你,好吗?”
“君子一言。”秦钰泪中带笑地伸出手,勾起了小拇指对着楚添说道:“拉钩。”
往昔记忆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楚添看着秦钰的手,如今骨节分明的大手与曾经那个肉乎乎的小手重合在一起,这一切仿佛在告诉他,他与秦钰,真的又再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手。
楚添坚定地勾住了秦钰的手指,郑重道:“驷马难追。”
秦钰就这这个姿势捧住楚添一边侧颊,无限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楚添,我原谅你了,不要再离开我,你敢承诺吗?”
“不离开,再也不离开。”楚添自然而然地将脸贴在秦钰的掌心,捧住了他的手,宠溺道:“我的阿钰,该得到许多许多的宠爱,我不离开,我要把这些都一一补给你。”
“坏蛋。”秦钰满眼眷恋的看看楚添,忽然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楚添懵懵懂懂地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秦钰,手不由自主落在被秦钰吻过的地方。
秦钰泪痕未干却忽然笑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楚添。
楚添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他尴尬地揉了揉额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秦钰却忽然坏笑着凑近楚添,拐着声调问道:“害羞了?”
“没……没有。”楚添嗔怪地看了秦钰一眼,无奈道:“殿下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再像儿时一般没规矩了。”
“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秦钰一脸委屈道:“刚刚还说要把这些年缺的都补给我,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这……这怎能相提并论。”楚添继续辩白道:“您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有些举止……不合礼仪了。”
秦钰轻轻抚摸着楚添略显凌乱的发丝,柔声问道:“我长大了,那你待我的情意呢?还同小时候一样吗?”
还如从前吗?
楚添抬眸看着秦钰,仔细的描摹着他的轮廓,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楚。
自然与从前不同,这几年,随着时间增加的每一刻,他对秦钰的思念和情意都更多一分,如今早已超越曾经,泛滥成河……
“臣待殿下之心,始终如一。”楚添捧住了秦钰的手,将方才妹妹给他的玉佩放在了秦钰的掌心,款款深情道:“不论与什么对比,你都排在首位。”
“傻瓜。”秦钰的心底被触动了,丝丝拉拉疼了起来,他扣住楚添的后颈,将他揽进怀中,哑声道:“背上的伤,疼不疼。”
“疼,可疼了。”楚添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哽咽道:“但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那你怎么不跑?”秦钰吻了吻楚添的发顶,问道:“你父亲打你,你就留在原地乖乖挨打吗?”
秦钰的话传进楚添耳畔,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个父亲无罪释放回府的雪夜。
父亲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鞭子对楚添动用了家法。
那夜风雪交加,楚添赤膊跪在雪地里,背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却硬是咬着牙死撑到底,一滴泪也没有留。
“与其让你背叛六皇子,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狱中。”父亲的这句话,楚添记忆犹新,每每想起,后背早已结痂的伤疤都会隐隐作痛。
可自古,忠孝两难全。
楚添摇了摇头回道:“是我该打。”
“我不好。”秦钰收紧了环抱楚添的力道,仿佛看见了那个跪在地上面容坚定而倔强的少年。
秦钰忽然恨起了当年心智不全的自己,在楚添进退两难时,自己却全无用处,只能让他一人面对。
什么隐瞒,什么欺骗,亦或者是迫不得已的背叛,此时都已烟消云散,秦钰只想回到那日,抱抱孤立无援的楚添,告诉他自己永远都在。
“以后都不会了,不会了。”秦钰摩挲着楚添的头发,不住安慰道:“我该相信你的,无论发生什么。抱歉,方才不该对你发脾气。”
楚添将头在秦钰怀中抬了起来,冲着秦钰解释道:“无妨,我没有……”
“还说没难过。”秦钰忽然抬手捏了捏楚添的鼻尖,替他轻轻擦拭着残留的血渍,揭穿了他的谎言道:“那这是什么?”
“我……没有。”楚添连连摇头,故作镇定道:“因为他们行刺殿下,耽误了办案,臣这才……”
“真的吗?”秦钰低下头,与楚添额头相抵,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不是说不说谎,不隐瞒?”
“臣……”楚添被秦钰灼热的眼睛烫的脸颊发热,连忙小声道:“臣……也没有很难过。”
秦钰眉眼间皆是笑意地问道:“那解气了吗?”
提起那几个行刺秦钰的恶贼,楚添顿时提高声音道:“自然没有,臣要将他们扔到刑部大牢,严加拷问。”
“哈哈哈……”秦钰宠溺地笑了几声,调笑道:“大人这是要滥用私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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