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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严靳昶将写好的书信和一粒解药放到了之前告知给刀疤男的地方,在远处看着刀疤男亲自来取之后,才悄然离开。
其实,就算那刀疤男不照着信中说的去做也没关系,严靳昶已经想好了后招。
严靳昶原以为青婉楼那边不到一天就应该会发现穆二少戴着人皮面具,所以还可以空出了一点时间,却没想到,等他做完了一切,再去青婉楼附近监视时,才看到穆二少一瘸一拐地从青婉楼的后门走出去,上了马车。
这都过了两天的时间了,现在都已经临近天黑了,是该说穆二少的运气太差,还是该说青婉楼里那些人的眼神不好?
看着那浑身被白纱裹得像几块拼接起来的蚕蛹,身上飘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儿的穆二少,严靳昶眸色深沉。
当初要是让他们得逞,那么顶着这一身伤的就是严靳昶自己了。
不,或许下场会更惨。
待穆二少坐着马车离开了青婉楼之后,严靳昶穿上了之前从穆二少的那些家仆的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用黑布蒙上了脸,只露出鼻子和一双眼睛。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严靳昶才动作轻盈地翻进了青婉楼的院子里,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之前没用完的迷香,倒进了青婉楼大堂的香炉里,又故意撒了一些在香炉的外面。
这会儿青婉楼还未曾挂灯开门,里面的姑娘们还在化妆打扮,力士们正在后厨吃饭,大堂里只有两三个人在那看着,而那些人还时不时地打着哈欠,显然是没休息好,困得不行,没人注意到严靳昶溜进去。
可这并不是严靳昶想要看到的情形,于是严靳昶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立刻粗声粗气的高声喊道:“谁?!谁在那里!你在做什么!站住!”
这一声直接把那正站在大堂各处,昏昏欲睡的几人喊清醒了,他们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就见一个灰褐色短打的人从一张桌子前跑开,一路狂奔向窗子!
力士们看到他跑那么快,第一反应是小偷来偷东西,赶紧去追,并厉声喊道:“站住!别跑!”
“抓小偷啊!——”
严靳昶已经跳出了窗外,一边往后院那边跑,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了两块打火石,假做不经意间“掉”到了地上,又顺便“掉”了那禁灵香和迷香的空瓶子。
而后,严靳昶用力在后院的泥巴上蹬了一下,留下一个大鞋印,又一路小跑,带着一串的脚印,飞奔上墙,又翻墙出去!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不多余,完美的留下了所有的证据——当然,这全都是指向穆家的证据。
严靳昶跑得快,加上这青婉楼后面又有树木,等力士们哼哧哼哧地追出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到严靳昶的踪影了。
“快看!这里掉了两个瓶子!”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严靳昶“遗落”在地的东西。
“这里还有两块打火石!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从那家伙的身上掉下来的!”
“话说回来,那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不是和穆家家仆们的衣服有点像?”
“天太黑,没怎么看清楚,不过确实很像!”
这里的喧闹声惊动了青婉楼里的人,老鸨今日因为穆二少的事情,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得歇会儿了,却被那一声“抓小偷”给吵醒。
她急匆匆地出了房门,一路提着裙子咣咣咣地跑下来,整个楼仿佛都在震。
“怎么回事?有小偷来偷东西?是哪个不长眼的?”老鸨又惊又怒,赶紧环顾四周,想看看有什么被偷了,却瞧见了大堂的香炉边上散落着一些粉末。
而这大堂里也隐隐飘着一股和他们平时用的燃香不一样的味道。
她赶紧走近过去,打开了香炉的盖子,就看到里面还有刚刚燃起的白色香粉。
老鸨赶紧捂住鼻子,将香炉里面的燃香料全都倒了。
“这是“半柱倒”!是谁把“半柱倒”这种迷香放进这里面的!这要是等灯笼挂起,客人进来了,晕倒在这里,我们该怎么解释!”老鸨大怒:“这是要搅了我们的生意啊!”
正巧这时,那些追着严靳昶去了后院的力士们,已经捡了严靳昶故意掉落的瓶子和打火石进来,给老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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