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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念就此结束,眼前所有的景象瞬间破碎,严靳昶只感觉身体骤然下沉,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实地上!
严靳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片百花盛开的花海之中,只不过这一次的花更多,多到一眼望不到边际,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花香。
不等严靳昶坐起身,一道拉得极长的惨叫声自上方的传来,严靳昶抬头一看,发现一片黑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于是就地一滚,飞快地挪到了一旁。
“嘭!”狐妖重重落地,在花田里砸出了一个狐形巨坑。
安韶最后落下……落在了狐妖身上。
脸朝下的狐妖:“……”
看到安韶在半空中挪位的严靳昶:“……”
安韶从柔软的狐毛上挪到地面,又将狐妖拉出坑,满脸感动道:“狐狐,你又接住我了!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太感动了!”
严靳昶:“……”
狐妖没看到实际情况,再次飘飘然:“那是!”
偏在这时,两道破风声传来,安韶眼色一凌,骤然伸出藤蔓,抓住了那飞来的长剑。
“笃!”
一道穿刺声传来,安韶循声看去,发现是一把长刀插入了一个傀儡的身体里,而那傀儡就挡在了严靳昶的面前。
下一刻,一道鲜红的身影自花海当中浮现出来。
正是刚才出现在残念当中的森染!
和方才不一样的是,此时的森染身上穿着的不再是那月白长袍,而是一身被染红的血衣,他漂浮在半空中,还有血从他的衣摆下滴滴答答的落下。
死后的魂魄会维持着死时的模样,森染也不例外,只是方才他施展了幻术,才没让严靳昶他们看见他这一身血衣。
“方才你们看到的,便是我的过去,以及我的怨结。”森染抬起手,鲜血自他指缝间流滴下来,似乎不会断绝。
而森染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己,只是淡然一笑:“我解不开我的怨结,也等不到我想等的人,我待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似没有尽头。”
严靳昶突然想起,这万森试炼塔一年,仅是外面的一天。
换而言之,外界过了一天,这里面就过了一年,外界若是过了几年,那么这里岂不就是过了几百年?
森染:“我原想只要留下一魂一魄藏在此处,就能躲过鬼差的抓捕,其他的魂魄由着鬼差带走,在奈河边等着。”
森染:“若是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来这里,这试炼塔只有万氏和森氏的血脉,以及持有神器之人,才能打开,只要他来了,就一定能找到我。
若是他也被害了,就会被鬼差带入地狱,等在奈河旁的我一定也会有所感应。”
森染垂眸:“可到底还是我想当然了,万森塔寂静数百年,奈河桥上走过万千魂魄,却始终没有他。”
闻言,狐妖震惊道:“那林无筱害你至此,你就没想过要报仇吗?”
森染:“林无筱是何人?”
严靳昶:“就是你当初养的那只黑鸟,他之前名为森筱。”
森染皱眉:“那孽畜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手杀死的。”
森染低头看着自己那满身染血的长袍,苦笑道:“不过,即便我已经亲手杀了他,却依然不解恨,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散魂碎魄,可当时的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不想将最后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只想再见明峪最后一面。”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的恨意不解,怨气不散,只能一直维持着这般怨气缠身的模样,”森染摊手:“我当初进来时,在这里设下了重重幻境,这些幻境由我的怨气所化,你们解不开我的怨结,就没法抵达这试炼塔的第二层。”
狐妖连忙道:“不对啊!林无筱,不,那个叫森筱的家伙没有死!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就在这万森试炼塔外面!”
森染:“什么?!”
严靳昶:“或许,这就是你怨气不散的真正原因。”
森染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我分明记得,我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我那么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怎么可能让他活着!”
严靳昶:“可是,我们刚才并没有在你的残念中看到他死去的画面,你这么恨他,难道会记不住他的死时的场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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