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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江姑娘还要去采药吗?”
&esp;&esp;路长川看着远处的山,问道。
&esp;&esp;“自然,只是不必再赶路了。”
&esp;&esp;少女说话像是在打哑谜。
&esp;&esp;江月澄觉察到这一点,便解释道:
&esp;&esp;“百年前,有只树精在此处被一群修士围捕。我师傅救她性命,那树妖需要找一处地方躲藏,便让我师傅百年之后再来见她。”
&esp;&esp;她神色淡然,“这木头便是我要采的‘药’”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那,你师傅怎未一同前来?”
&esp;&esp;被少年这么一问,江月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迷茫来。
&esp;&esp;师傅呢?
&esp;&esp;她也不知道。
&esp;&esp;“她毁约了,我才来。”
&esp;&esp;少女不愿再回忆,只干巴巴回了几个字。
&esp;&esp;她避而不答,路长川也识趣地闭了嘴。
&esp;&esp;将那堆尸首留在身后,二人重新上路。
&esp;&esp;就这样走走停停,夕阳西斜时,二人终于到了另一座山的脚下。
&esp;&esp;见天色已晚,江月澄找了处平地,熟练地生火切肉。
&esp;&esp;正当她准备像早上那样烤肉时,手里的东西却被少年一把拿走。
&esp;&esp;“我来吧。”他的声音有些发闷。
&esp;&esp;江月澄歪头,显然不太理解。不过见少年执意如此,她并没有再坚持。
&esp;&esp;此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虽然换了副躯壳,自己做饭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
&esp;&esp;等他吃罢饭,二人在原地休息。
&esp;&esp;夜幕低垂,漫天星子,淡蓝的天空中飘着几片薄薄的云。
&esp;&esp;附近不知何时响起了蟋蟀和青蛙的叫声,衬得这夜愈发寂静。
&esp;&esp;路长川靠在树上,闭着眼,一时心绪万千。
&esp;&esp;短短几天,他所经历的事,桩桩件件,无不打破自己固有的认知。
&esp;&esp;或许恰好印证了那句话:
&esp;&esp;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esp;&esp;他一介凡人,又如何应对未来的种种?
&esp;&esp;想到这里,他的眉毛越皱越深,连嘴角的弧度也向下了几分。
&esp;&esp;不巧的是,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让他不得不警觉起来。
&esp;&esp;猛地睁眼,他身边不知何时浓雾笼罩,旁边的篝火也悄然熄灭,只留下一堆灰烬。
&esp;&esp;路长川下意识看向少女的方向,出人意料的是,她还在那里坐着,低着头,仿佛睡熟了一样。
&esp;&esp;他想要提醒她,嘴却像被封住,发不出一个音节。无奈之下,少年只好向她走去。
&esp;&esp;只是刚要靠近时,他一伸手,江月澄的身影便化作齑粉消散在雾里。
&esp;&esp;不对!
&esp;&esp;他一回头,刚才靠着的树也消失不见。
&esp;&esp;眼前,却平白无故地现出一个人──
&esp;&esp;约莫十里外,江月澄的身影在迷雾里缓缓显现。
&esp;&esp;她静静地站着,一手拄杖,另一只手掌心向上,蓬勃的灵力在她手里不断跳动。
&esp;&esp;仔细看,她的灵力仿佛在不断吸食着周围的雾气。
&esp;&esp;不过片刻,以少女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内,粘稠的雾就变得稀薄起来。
&esp;&esp;只是这迷雾似有灵识,它意识到自己被不断吞噬,随即一阵风吹过,将消散的雾气又补了回来。
&esp;&esp;江月澄敏锐地感知到了异常,手中灵力不减,迈步向迷雾中心走去。
&esp;&esp;是迷障阵。
&esp;&esp;顾名思义,这阵里充斥着雾气,可以迷惑人心。
&esp;&esp;若是修士进了这阵法中,耳目皆要被惑乱,虽然神志清明,却很难逃出这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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