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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过生日了。”谢知周忽然说,他定定地看着段邦:“我和你打个赌。”他似是在说服段邦,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没把我当舔狗朋友,他喜欢我。”
偷闲
劳心费神的考试结束后,季泽恩带着一脸疲惫从教室里出来。他看了暗下去的天色,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这次考试的题目给的粗略,而越是粗略的题,答上去的话就得越是完整。他几乎是默了小半本书,加了张纸才赶在交卷铃声前写完。他这会儿下意识地摩挲着中指指节上有些粗糙的茧子,每回长时间写字就会略略肿起来。
忽然一抬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眼里。教学楼前停着一辆锃亮的小轿车,一个年轻朝气的人影慵懒地靠在车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
“谢知周?”他问。
被突然点名的男孩忙收起手机,关掉了方才“如何成功表白”的百度界面。冲他露齿一笑:“交卷了?”
说完打开了副驾的门,彬彬有礼地凹了个绅士的模样,伸手示意他:“上车,季哥。”
季泽恩略一挑眉,顿在原地,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催道:“教学楼门口不能停车,再不上去一会儿门卫得出来轰我了。”
他被这无赖行径闹得没了脾气,伸出胳膊略揉了揉眉心,坐进了副驾。
谢知周绕回驾驶座上,利落地转动钥匙发动汽车,“包放后面就行了。”说完一踩油门,潇洒地扬长而去。
在马路上疾驰的小轿车隐在舒朗的夜色里,谢知周略开着窗,呼啸的风声自耳边掠过,透着秋夜的寒意。“冷吗?”
眼看着已经驶入郊区,他问了句。
“不冷。”季泽恩答道。
谢知周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虚扶着,黑暗的车里看不清眉眼,只有一双被路边灯光照亮的眼。身边的霓虹光景被抛到脑后,只剩温柔的静谧。
“哥哥开车的样子帅不帅?”谢知周察觉季泽恩在看他,笑着说。
“你会开车?”季泽恩没去答他的问题。
“不然你坐的是鬼开的车吗?”没想到学霸如季泽恩也会问这种废话问题,谢知周忍不住笑着揶揄道。然而听着季泽恩不再搭腔,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话音一顿,“我以为你会问我去哪?”
“未知的才是惊喜。”季泽恩抿了抿唇,淡淡道。
谢知周轻笑一声,借着看右侧后视镜的功夫,目光从季泽恩的脸上一扫而过,又补上句:“高中毕业拿的本儿,就丢在你座位旁边,不放心可以检查,顺便欣赏欣赏十八岁的你谢哥。”
季泽恩偏过头去看窗外,没理会他的话茬。谢知周也不恼,专心致志地开车。
随着时间流逝,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周围灯火通明,到处挂着好看的彩灯,映着季泽恩的脸。他扫了一眼专注于找车位无暇看他的少年,不着痕迹地伸手拿出那本驾驶证,略略扫了一眼笑容晴朗的少年,而后不动声色地放回了原位。
十九岁的男孩子能和十八岁的时候有什么很大的差别呢?他在心里默默腹诽着刚才犯傻的举动。眼见着车停下来,他才恍然惊觉:“游乐场?”
谢知周和他并肩走进大门,掏出两张票来递给了检票员,闻声回首冲他一笑。“答对了!”
“你后天不是还要考试?”季泽恩问。
谢知周没回答他的问题,伸手给他戴上了一顶皮卡丘的帽子,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放在包里的,这会儿他顺手捏了捏那帽子底端垂下来的机关,皮卡丘的小耳朵就竖了起来。“就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背书好不好?”他眼里带着笑。
季泽恩作势要去摘,就听谢知周道:“在游乐园就要有气氛嘛。”说完自己带上一对圆圆的熊耳朵,棕色卖萌的卡通耳朵,衬着少年俊朗的面容,季泽恩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想玩什么?”季泽恩无奈道。
“过山车!”谢知周脱口而出。
夜场的过山车关了不少,不过好在人也会少些,谢知周拉着季泽恩兴冲冲地到处排队,他似乎对游乐场的各项项目了如指掌,在最短的时间跑了最多的项目,待到月上中天,他终于把各式各样的过山车坐了个遍。
谢知周从包里拿出两瓶水,分出一瓶递给季泽恩:“歇歇?”
少年人年轻气盛,平日里多得是激情无处安放。谢知周平日里在游乐场最爱挑战的莫过于惊险刺激的过山车,越是极限越是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总能给他带来精妙绝伦的体验。
然而颇有些可惜的是,在高空中旋转,在垂直线上下坠,急速的风划过耳畔,在最畅快的时候尽情的呼喊和释放的人,总是只有他一个。
喜欢玩过山车的男孩不少,玩的像他这么疯的也不多。
他原以为季泽恩也是玩几场就要歇的人,没想到平日里不温不火的人儿陪着他玩遍了全场,虽然一直面无表情,饶是玩跳楼机也不出声,但却丝毫没有想退场的意思。
“知音啊!”谢知周忍不住感慨。
“过山车玩儿完了,”他指了指远处的午夜摩天轮,矗立在游乐园中央的是一架高耸入云的摩天轮。和恋人安静地翱翔在天际,看遍灯红酒绿,最浪漫不过。络绎不绝的小情侣涌入游乐场,只为和心上人坐一次摩天轮。因此这也一直是这家游乐场的主打项目之一。
它会在夜晚八点之后开放,一直营业到清晨。此时摩天轮上的霓虹光影缓缓闪烁,自天际滑落。“要不要去看看那个?”谢知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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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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