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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笛声由缓变急,两股力僵持不下。
&esp;&esp;“醒醒,看清楚我是谁!”
&esp;&esp;顾如璋一字一顿说道,蓦地奋力一抵,将压在肩头的长缨枪挑开。
&esp;&esp;白发男子不为所动,开始新一轮进攻,他只听笛声的命令,今夜非取顾如璋的命不可。
&esp;&esp;顾婉音看清白发男子的样貌,倏地惊愣,闭眼又睁眼,确认没有看走眼,撕扯着没有痊愈的嗓子,喊道:“阿璋住手,那是你爹!”
&esp;&esp;顾婉音颤颤巍巍冲进园子,急道:“言七住手,他是阿璋,我们的孩子!你取的名字,如璋如圭,令闻令望。”
&esp;&esp;顾如璋没料到母亲突然出现,挡住进攻之余厉声吩咐护卫道:“保护老夫人!”
&esp;&esp;笛声忽然变了调子,白发男子微微一顿,脑中出现一道命令:阿蛮,先杀了那妇人。
&esp;&esp;阿蛮脖子僵硬地转动,浑浊的双眸看向被护卫围住的顾婉音,他握紧长缨枪,闪身过去,护卫拦一个杀一个。
&esp;&esp;长缨枪的枪尖滴着鲜血。
&esp;&esp;顾如璋从身后突袭,阿蛮警觉,转身又与他打了起来,朝他胸膛狠狠一击,顾如璋连连后退,捂着胸口,猝然吐了一口血。
&esp;&esp;阿蛮一个闪身,几乎是眨眼间,长缨枪已向吓得瘫坐地上的顾婉音刺去。
&esp;&esp;顾婉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竟握住了刺来的长缨枪枪尖,掌心的血顺着枪尖滴落,将衣裙染上一滴滴红。
&esp;&esp;“言七,是我。”顾婉音握着枪尖没有松手,眼眶逐渐红润,泪花在双眸中闪烁,怔怔看着变化如此大的丈夫,“你怎又失忆了,又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七郎,我是阿音,你的妻子阿音。”
&esp;&esp;阿蛮明显迟疑了,浑浊无神的眼看着地上的顾婉音,拿着长缨枪的手没有往前刺,但也没松手。
&esp;&esp;杀了她,阿蛮,立刻杀了她!
&esp;&esp;笛声又传来命令,阿蛮紧了紧手中的枪杆。
&esp;&esp;顾婉音顾不上手掌的痛,用力按着枪尖,抵着他的力,“七郎,醒醒,我是阿音。”
&esp;&esp;“七郎,七郎,七郎。”顾婉音一声声唤他。
&esp;&esp;阿蛮头痛欲裂,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拿着长缨枪的手臂微微发抖。
&esp;&esp;七郎是谁?
&esp;&esp;好熟悉。
&esp;&esp;她……是谁?
&esp;&esp;往事
&esp;&esp;悠扬的笛声戛然而止。
&esp;&esp;薛玉棠不禁松了一口气,前院的打斗声似乎也停了。
&esp;&esp;薛玉棠紧张不安,大步流星离开云翎居,经过石板路的园子,入了挂满灯笼的长廊时,她拎着裙裾小跑着往前院去,掌心满是冷汗,还没靠近,看见那乌泱泱的护卫将前院花园围住,她心里便有种不详的预感。
&esp;&esp;没了笛声,狂躁的阿蛮平静下来,但刺向顾婉音的长缨枪仍旧没有收回,还悬在半空被她握住。
&esp;&esp;顾如璋从后面一掌劈晕阿蛮。
&esp;&esp;“哐当”一声,长缨枪掉落在地,母子二人同时接住晕倒的阿蛮。
&esp;&esp;顾婉音满手鲜血,抱住晕倒的男子,依偎着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esp;&esp;顾如璋捂着胸口,猝然吐了一口鲜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esp;&esp;薛玉棠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脸色煞白,软着双腿踉跄着跑过去,顾如璋指腹擦干净嘴角的血,蓦地将她抱住,收拢的双臂将她桎梏在怀里,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
&esp;&esp;寂静的园子里响起脚步声,顾如璋敛了敛眉,有些不舍地松开女子,厉眼顺着园外看去。
&esp;&esp;冯甸被缚住手脚,脖上架着把刀,被梁锜押解走来。
&esp;&esp;府中打斗声激烈,梁琦片刻也不敢耽搁,在夜色中循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去,在府外茂盛的梧桐树上,发现了吹笛之人。
&esp;&esp;冯甸一袭黑衣,几乎与稠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esp;&esp;梁琦押着冯甸,将缴获的骨笛拿出,看向薛玉棠,“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就是这厮吹的笛声在搞鬼!”
&esp;&esp;“将军,吹笛之人已被属下擒获!”
&esp;&esp;顾如璋悠悠看向薛玉棠,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原来夫人也知是笛声控人,夫人的记忆似乎恢复了。”
&esp;&esp;薛玉棠一凝,心顿时跌到谷底,还是被发现了。
&esp;&esp;这厢,顾婉音抬眸望向擒获的人,凭着记忆辨别出那人是谁,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怒上心头。
&esp;&esp;她将丈夫轻轻安置在地上,支着地面起身。
&esp;&esp;“师妹?!”冯甸认出顾婉音,惊异不已,竟没死,“怎会是你?你怎会与他扯上关系?”
&esp;&esp;顾婉音气得手指直发抖,嗓音嘶哑的骂道:“欺师灭祖的畜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esp;&esp;她拾起地上护卫掉落的刀,颤抖着手朝冯甸砍去,几乎是同时,顾如璋按住欲往后躲避的冯甸。
&esp;&esp;顾婉音手上没什么力,挥刀砍过去,锋利的刀刃也只是将他的手臂划伤。
&esp;&esp;她也因情绪激动,眼前一黑,蓦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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