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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听汐今年岁,许越彬岁,而陈戎,岁。
陈戎也住在附近小区。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许越彬的圈子广,朋友介绍朋友,一来二去,都算得上是“从小认识”。
但许越彬对陈戎的排斥,几乎是本能的。
祝听汐曾问过他原因,他当时正靠在小区的栏杆边,闻言,弹了弹烟灰,说:
“陈戎那种人,太装。从小到大都端着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可谁不知道他打架比谁都狠呢。”
他这是觉得陈戎在家长面前装乖。
“那我呢?”她反问。
许越彬当时吸了一口烟,在缭绕的烟雾间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笑了笑:
“你不一样,你是真的乖。”
他从不劝她抽烟喝酒,也从不带她去那些过于混乱的场合。
因为他清楚,只要还在上学,她就绝不会对这些产生好奇。
可也正是她这样的乖乖女,却能和他玩到一起。
甚至她那个从小到大男朋友不断的闺蜜,背着家长偷偷抽烟时,她会面不改色地帮忙望风。
许越彬当时就想,这个乖乖女,太有意思了。
而祝听汐也确实是个很够意思的朋友。
就因为他一句“不喜欢陈戎”,哪怕她自己对陈戎并无恶感,之后也主动疏远,避而不见。
爱屋及乌,恨也及乌。
这是她简单直接的处事法则。
——
另一边,许越彬烦躁地按下了车窗。
冷风灌进来,让他因酒精而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今晚确实是得意忘了形。
被祝听汐当面戳破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按照以前的祝听汐,就算全场没有座位,她也绝不会和陈戎坐在一起。
她向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恶。
若是不想与某个人来往,虽不至于恶语相向,但也绝不会像大多数人那样维持表面功夫、虚与委蛇。
她今天为什么破例了?
许越彬握着手机,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胡娅。
他想明白了。
祝听汐今晚对陈戎的“亲近”,是在点他,是在无声地抗议那件事。
胡娅,是他公司新招的文员,也是他一个朋友浩哥的邻居妹妹。
半个月前,祝听汐来公司找他,正好撞见胡娅在茶水间和他说话。
她当时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下去。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声音都在紧:“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文员而已,卖浩哥一个人情。”他当时不以为意。
“我很讨厌她,许越彬,你忘了吗?”
她的情绪罕见地激动起来。
“我跟你提过的,她曾在背后搬弄是非,挑拨我与朋友之间的关系,就是她!我一辈子都记恨她!我讨厌她!”
许越彬无法理解她这种近乎偏执的激动。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小女孩之间早已褪色的陈年旧怨。
尽管祝听汐讨厌一个人时,从不在背后说坏话,只会默默远离。
唯独对胡娅,她明确警告过他:“记住这个名字,别替她说话。”
后来胡娅跟着浩哥一起来吃饭,言谈大方、毫不扭捏,还主动笑着说:
“说起来,我和听汐还是老同学呢,没想到现在找工作还得托她男朋友的福。”
她用一句“老同学”,轻巧地将那段不愉快的过往模糊成了单纯的同窗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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