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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一个得三成,十个就是三钱,她说如今乡市里头,每日能卖得下三四十个蒸饼,今日她就卖了四十个。”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吕媪自是欣喜,可又纳闷,“她自己不卖了?”
“卖的,不过如今乡市没有先前生意好,她打算明日进盛昌里卖肉馅儿的,能多赚些。”
吕媪深知那盛昌里的买卖可不好做,“那里头的小贩都抱成一团,尤其排外,怎的想去那里?可别被人合伙欺负了……”
“我也这样说,她是打定主意要去的,想多挣些钱盖房子。”庄氏道。
吕媪明白过来,“她家住的草屋还是早年季家的柴房,年头久着了,是该盖新的,不然来年春都得教雨水冲垮塌了。”
“既这样,你去把那竹编的篮子找出来洗干净,明儿你拿去卖蒸饼使。”吕媪道。
庄氏踯躅着没挪动,捏了捏袖子,“母,这事我还没在胥女那应承下来……”
在吕媪不解的注视中,她朴实道:“我没卖过,哪里会,怕是做不好。”
庄氏常年在家耕织,像家中长久一次去乡市,卖点瓜菜、鸡蛋、布匹的,都是她丈夫陈大、或是君舅陈老伯去的,庄氏没把握跟人打交道,不敢瞎应承,特来讨君姑的主意。
“你这笨的哟,嘴巴是做什么的?不会就多问问胥女,学学人家怎么叫卖的,
她能选你去帮忙,是敬你为人诚厚,她先开口都不怕你做不好?你倒发怯了。”
吕媪又道:“你只想着,若是卖得好,自己能挣的也多,
只一点,怕是胥女过两天见盛昌里不好做买卖,自己便回来乡市卖了,到时咱们也别恼丧,人让咱卖一天,是一天。”
庄氏听着,心里也打起几分底气,家里便由陈狗儿看着灶火,吕媪同着她,去至季胥家,郑重应承下去乡市卖白玉蒸饼的事。
次日天微明,庄氏便挎着竹篮,里头塞些保温的禾草,来季家二房外头的土垄上候立着,
心里谨记着君姑吩咐的,并不冒冒撞撞往季胥的灶屋去凑,万一撞破人家的手艺,反而不美。
“庄婶儿来啦,庄婶儿进来罢!”
季凤穿着昨日做的新衣,烧火时沾上点灶灰,这就在外拍打,爱惜极了。
见了外头土垄上的庄氏,笑眯眯道。
“还是二凤拿我这篮子去装吧,我就不进去了。”庄氏道。
直到听说蒸饼都蒸好了,犹豫一下,才进来。
她这一趟也不敢多要,怕没卖出去季胥亏了面粉和手头工夫,昨晚便说好要三十个。
季胥便后半夜起来,做了三十个白玉蒸饼,一百个出头的肉馅儿蒸饼,后者由她带去盛昌里。
装好两人出门,只见路口竟还站着陈老伯。
他短白须覆面,头戴灰白帻巾,一身短褐立在那,虽已年近六旬,照样是挺拔的,毕竟年青时还曾上战场打过匈奴咧。
庄氏解释道:“我母担心你一个小女娘进盛昌里被那些人欺负,让翁陪你一道去,倘或有人动手,也好防着些。”
季胥几番推辞不过,心疚道:“倒耽误陈大父田头的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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