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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止暗着神采道:“现说这些有何用!都立冬了,家里头哪还有新鲜的柰果可摘,都过了季了。”
这话便是恼时的气话了,季胥哪知大房何时晒果脯,况且金氏视她们二房,可是话不投机的,季胥哪能巴巴同她说这个,没的讨臊,还让金氏以为自己想坑害她。
这也就是季止,她方多了这句嘴,闻的此言,一概不提了,只道:“我随口一言。”
季止自知失言,可心底里堵着团火,低不下头来言歉,满眼都是那块鲜亮的鸡鸣布,和那软和的绵,她的冬衣,可还都是塞的芦絮,一点也不抗冻。
把着篮子,嘟囔了句:“我还要去卖果脯,不能陪了。”
便跺着脚步,离了季胥这边。
季胥自往乡市去,添置过做买卖要用的食材,便归家去了。
两个妹妹来接,一个捧着布、一个抱着绵,爱不释手的,季凤乍舌道:
“甘家可真阔,这块包绵的布还是细布绣花的呢!比上梁用的那块红布还要好许多,咱家又多一块好料子。”
再展开那鸡鸣布瞧上一瞧,眼睛都挪不开了,“这鸡鸣布多水灵哪,摸着还滑手,我听冯富贞吹嘘说,她叔母给母家阿翁做寿,就有送的这样的料子,
阿姊,你可真有能耐,才说要做冬衣,今日就带回这些好料子,还有这绵,软软的多舒服,要买的话不知得花多少钱呢,几家有这样的钱。”
一旁的季珠拿脸蹭了蹭,“绵好软和,像天上的云儿!”
忍不住撑手去压那放在床上那橐绵。
被季凤拍了开,学着从大人那听来的话,老沉道:
“想来绵和芦絮一样,不能压,压实了就不暖和了。”
季珠便乖乖收了手,只轻轻的摸索着,珍惜极了。
两人跟着季胥到灶屋,季凤憧憬道:
“阿姊,快同我们说说,这都是怎么得来的?”
季胥一面做中食,一面将甘家经历的说了个大概,蹲在灶下烧火的两个妹妹听的津津有味。
尤其季珠,转头便学会背那首《角赋》。
季凤倒是磕磕绊绊,但她急哪,她可等着学给旁人听呢,
“色如……皎月,软……软美如绵,气……气勃郁以缦回……小珠,后头怎么背来着?”
季珠便摇头晃脑,背一遍与她听。
灶屋里余音绕梁,伴着烟火气,一片暖融融。
家中已有足够的绵和布,眼看一天比一天凉,季胥这些时日,卖完东西下半晌回家,将门前那些柴禾劈了垒好在房檐下,便学着在做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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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角赋》是改自束皙的《饼赋》,原句:“……弱如春绵,白如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行人失诞于下风,童仆空嚼而斜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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