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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也就是赝品鹿柒,它现在觉得面前这个跟它用着同样的皮囊、笑容满面的男人,下一秒就会把手里颇有厚度的本子甩到它脸上来。
两个大男人坐着粉色蓝色的儿童椅,本来是很搞笑的画面,但这二位大佛审犯人一样在它面前投下要命的压迫感,鬼还怕恶人呢,露西只恨自己好端端的睁什么眼睛。
见它好像想昏过去,鹿柒俯身抓起它的头发:“醒了吧?大家都是爽快人,醒了我就有话直说了。”
他啪地将女佣的记录本丢在露西面前的地上,正面朝上,正好就是将她口中的“那个女人”骂作妓女的那页。
鹿柒问它:“你在这个家庭里是什么身份?一家四口和女佣都是你杀的吧,你是杀完人逃到了镜子里?”
露西紧闭着嘴,警察来了它都不理,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它拒绝回答。
“不说?那这嘴也用不着了。”鹿柒递给木乃伊一个眼神,“把它舌头拔下来。”
陆煜旁观着这场残暴的审讯,很想告诉鹿柒你这种操作放在现实里真的很刑,社会主义的光辉怎么会照耀出他这样的食人花。
牙齿被木乃伊干瘪僵硬的手指撬开之际,露西终于尖叫着开口:“别——你不能这样!我说,我说!”
镜中人不能直接攻击外来客,身份暴露对镜中人来说是硬伤,就像露西现在的情况。它想静静等待契机,喊完见木乃伊真的听话停下,它松了口气,眼珠微微一转,思索如何拖延时间。
“呃,就是说,嗯……”它支支吾吾地咳了两声,“咳,就是说,我那个……”
小伎俩。鹿柒冷笑,黑涩会上身:“哦,拖延时间啊,看来等时间一到这里会发生点什么。小七,掰断它的手指,从小拇指开始,一节一节地掰。”
木乃伊听从一个鹿柒的话去给另一个“鹿柒”上刑,千年难遇的奇观。露西的小指被掰成九十度后已经开始哇哇大叫:“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你们逃不出去的!”
“你看,它们的目的果然是把我们困在这。”鹿柒对陆煜说,“其实在这也挺好的,有床有书有玩具,就是没饭吃,不然我还能多住两晚。啊,我想到了。”他停顿了瞬,开始上下打量自己的赝品,“这里有个储备粮。”
露西:“……?”镜子里的怪物对他投去钦佩的目光并表示自愧不如。
陆煜不想跟它废话,也不想听鹿柒废话,但如果说鹿柒是白脸,他就习惯性地唱起红脸:“你别怕,我们只是想离开,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不会伤害你,对你我都好。”
“这种脸都要偷别人的东西,”鹿柒无不讥讽地指指自己的脸皮,“你给它脸它可不要脸。怎么,生气了?”
露西的脸色的确很差,也对自己被陆煜勘破真伪愿赌服输——除了左右颠倒这个无法修正的bug外,它根本没有模仿出真货恶劣性格的二分之一,那不是人,是魔鬼。
“现在可没空让你生气。”鹿柒示意小七下手。
听到指骨掰折的清脆咔嚓声后,他在赝品的惨叫声中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现有情报给它听:“床下的绳子,主卧和女佣房间被绳子绑住的布娃娃,被威胁睡觉的孩子,吞下安眠药的男主人,被锁住的门……所以这个空间,就是纵火案的重演,没错吧?”
露西倒抽着冷气,第二根手指也被木乃伊握在手中。鹿柒看着它的苦难说起风凉话:“哟,镜子里的东西也会感受到疼痛啊。”
房间里有一面钟,安静下来就会听见它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左右颠倒着看上去很别扭,就像时间在倒流一样。
火灾具体发生的时间不得而知,此刻时钟已经过了夜晚十二点,想来时间不多了。
“一家四口和女佣都被找到了死于火灾的尸体,那么你是谁?”陆煜接着话,自问自答,“你是事件报道中不存在的第六人,是灭门惨案的真凶,是对男主人书房里那些情书的主人。对吧,露西?”
第二根手指也崩到了极致,露西冷汗涔涔地:“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窗户是封死的,门也是封死的,你们就是杀了我也别想离开。”
“杀了你?”鹿柒挑眉,“你想得倒是美。”
陆煜叹息:“我劝你还是说吧,钥匙在哪?”
第二根手指咔嚓往后折向不可能的角度,鹿柒看得自己手指一痛,对陆煜解释说:“倒也不是我想这么狠。”
陆煜拧着眉,但不是因为这残酷的场面,他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鹿柒吸了吸鼻子:“啊,要完。”
脚边传来一阵轻笑,露西半侧脸蛋贴在地面,地板的脏污和疼痛的汗水让这张脸落入泥潭般狼狈,跟坐在它面前那人意气风发的同样一张脸天差地别。
它笑得神经质,整个身体跟着一颤一颤,几乎笑出眼泪,对他们说:“时间、哈哈哈哈哈哈、时间到了!”
微弱的灼烧气味很快变成明亮的火焰,炙热的光从走廊尽头蔓延过来,连带着席卷的热浪,很快已经将两个房间吞噬。女佣的房间率先响起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书房,听得人心惊肉跳。
“钥匙在哪?”陆煜上前拎起它的衣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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