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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纫芝的“陌上春”系列,将这个概念的诞生提前了将近二十年。
从这天起,她的名字将会和新中式服装永远绑定在一起。
大众对新中式的接受度比林纫芝预想的还要高。
对于不少年龄较长的保守人士来说,这一两年从羊城来的奇装异服实在称得上是离经叛道、不堪入目。
尤其是喇叭裤这种低腰短裆、穿起来像人形扫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流里流气。
相比之下,新中式这种带着传统韵味的日常服饰,简直是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
这波人的热捧,大大提升了林纫芝作为服装设计师的社会影响力。
对林纫芝来说,对时装队的投资回报率超乎想象,是她至今为止做过最值得的一次投资。
真论起来,她作为服装设计师的起点比苏绣大师的起点还要高,苏绣传承了几百上千年,中间涌现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大师。
相较之下,华国的服装设计还是一片空白。
除了1979年和1981年皮尔卡丹在国内办过两场时装秀,她这场陌上春时装秀,才是国人自己真正意义的第一场。
更别提她是史上第一位,或许还是唯一一位走进西苑的服装设计师。
无论多少年后,人们追溯国内时尚启蒙,都绕不开她林纫芝的名字。
……
简易的办公室内,长桌上铺满了花花绿绿的设计图纸。
窗外知了稀稀疏疏叫着,华生风扇开到最高档,嗡嗡转着也赶不走一屋子的闷热和火药味。
王复林随手抽出其中一张立领宽袍设计稿,啪地拍在桌上。
“老赵,我再和你们说最后一次,我要的不是戏台子上那种假少爷!你看看你们画的这些,宽袍大袖、颜色艳得跟年画一样,全是舞台剧的路子。这东西搁电视镜头里像话吗?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的舞台思维放一放?”
老赵放下嘴里叼着的烟,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王导,你这话可不对。当年《空城计》的戏服就是这么做的,没人说诸葛亮不真实。
“咱们做戏衣几十年了,什么叫好看?那就是大块颜色、宽幅裁剪、台上能够惊艳四座。您倒好,三回两回在这儿嫌大红大绿,古典戏文里不用大红大绿用什么?”
老钱拖着长音接上茬:“人艺排《茶馆》《蔡文姬》的时候,哪套服装不是我们一针一线斟酌出来的?
戏曲服装那是国粹,您搞清楚了,我们是科班出身,给您画的是文物级别的设计。再说了,贾宝玉那样吃穿不愁的主儿,衣服不多用大红色,难道给观众看他穿蓝褂灰裤?”
旁边老孙折扇一折,插进来:“《红楼梦》本身就是戏,我们做戏服有错吗?”
说着把一张大观园群芳的草图推到对面。
王复林只看一眼就觉得眼疼,十二钗个个色彩艳丽,夺目是夺目了,可彼此的层次感和区分度几乎没有。
当年原报道。
皮尔卡丹在国内
他的首场时装表演,其中模特是他自带的,来自法国和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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