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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溪看着玻璃那端形容憔悴、却依旧试图利用亲情的哥哥,心中百感交集,有痛心,有失望,更有无法原谅的愤怒。她拿起话筒,声音冰冷而清晰:“哥,当你对爸动手的时候,当你一次次设计陷害皓月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亲人?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我不会帮你的,也帮不了你。你做的那些事,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樊涛见她态度坚决,脸上哀求的表情瞬间扭曲,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讥讽和恶毒:“呵……不帮是吧?好!对了!我听说你那个宝贝许皓月,他这会儿在看守所里也不好受吧?毒瘾犯起来是不是很销魂啊?哈哈哈!樊溪,你该不会还傻乎乎地等着要嫁给那个瘾君子吧?”
樊溪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樊涛话中的信息,她强压着怒火,冷静地反问:“皓月哥变成这样,果然也是你搞的鬼,对吗?”尽管心中早已有答案,但她还是想亲口确认。
他得意地承认,语气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是又怎么样?我讨厌他!我恨他!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他?爸向着他,你也向着他!我就是要看他生不如死!看到他不好过,我才高兴!哈哈哈!”
看着他癫狂的样子,樊溪最后一丝对哥哥的怜悯也消失殆尽。她放下话筒,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决绝。
“樊涛,你真是个疯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身后,樊涛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被厚重的玻璃和墙壁隔绝,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散在监狱冰冷的空气中。
属于樊涛的闹剧,终于落幕。而他留下的烂摊子,则沉重地压在了樊溪的心头。
他是个怎样的人(古代-双)
连续近十日的颠簸赶路,让本就受伤的许皓月倍感煎熬。腹部的伤口在简陋的驿站条件下换药,愈合缓慢,每一次马车的颠簸都牵扯着神经,带来尖锐的疼痛。但比身体疼痛更折磨他的,是对另一个时空下白暮云处境的完全未知。那种悬在半空、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天色蒙蒙亮,车队再次启程。阿木小心地搀扶着许皓月坐上马车,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心中担忧不已。
“许公子,”阿木压低声音,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您说……少爷他在那边,会不会也遇到什么麻烦?”
许皓月靠在颠簸的车壁上,闭着眼,声音沙哑:“不知道……我那边……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他性子软,又什么都不懂……”他烦躁地捶了一下车壁,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木连忙安抚:“少爷他……其实比我们想的要坚强。您看这次对付柳夫人,他计划得多周密啊!”
许皓月哼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无奈的语气:“那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可在我那个世界,光是活着,就够他喝一壶的。”他顿了顿,忽然问,“阿木,你说……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
阿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呸呸呸!许公子您别瞎说!少爷肯定能逢凶化吉的!你们……你们这不是能换回来嘛!”
“换回来?”许皓月苦笑一下,“这玩意儿根本没个准信儿。有时候两天就能换一次,有时候……”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许皓月猛地捂住了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然而,下一秒,他眼中却骤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阿木!”他一把抓住阿木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来了!”
阿木先是一愣,随即也紧张起来:“谁来了?许公子……是我家少爷他……”
话音未落,只见许皓月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脱力般软软地倒向了阿木怀里,双眼紧闭,失去了所有意识。
阿木慌忙接住他,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地等待着。
片刻后,白暮云身体轻轻动了一下,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神初时有些迷茫涣散,带着未褪尽的惊惧和屈辱,但很快,那属于白暮云本身的、温润而此刻盛满了疲惫悲伤的眸光,逐渐清晰起来。
阿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今日风往哪边吹?”
白暮云怔了怔,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看守所的惊恐中回过神,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哽咽,轻声回答:“……风平浪静。”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回到熟悉环境的委屈和后怕,也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宣泄。
“少爷!您真的回来了!”阿木惊喜交加,随即看到他脸上的泪,又心疼不已,“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您忍着点,快到下一个驿站了,到了就能换药了。”
经阿木提醒,白暮云才感觉到腹部传来的清晰痛感。他低头,看到自己衣衫下缠着的厚厚纱布,血迹隐约渗出。他茫然地摸了摸伤口处,声音沙哑:“我……我怎么会受伤?我们这是在哪里?要去何处?”
阿木看着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叹了口气,开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惊天巨变,一五一十地、详细地告诉了他。
从柳舒云被赐自尽,到白月薇失踪、白明轩疯魔般行刺,许皓月自卫反击误杀白明轩,白昭痛失子女,举家离京,途中寻求苏叶救治……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沉重的巨石,砸向刚刚回归的白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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