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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也是干等,她干脆去餐厅取了一杯热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发呆。
那个时候,宁言熙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窗边,皱着眉头看雨。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高很高,头身比极好,从背影看过去,颇有些气定神闲,在狂风暴雨中好像自成结界,被喧嚣的人群衬托得格外温和安定。
季月舒扫了他一眼,视线并没多停留,低头啜饮一口浓滑咖啡後,就继续沉入自己的世界里了。
很快,一道印象深刻的声线在不远处响起,季月舒惊喜擡头,看到方才站在窗边的男人擡着手,在讲电话。
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他像是才发现她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速的朝远处走去。
但季月舒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他手机里传来的模糊声音。
电话对面的人,叫他,宁言熙。
季月舒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电话那头催的急,宁言熙没注意到身後跟着的人,走到门口时,电话挂断,他擡头看了看不见停歇迹象的雨,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後,脱下风衣举在头顶,就要往雨里冲。
季月舒的迟疑只有半秒,就毫不犹豫的叫住了他,“...宁先生!”
见他停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季月舒上前半步,从包里掏出雨伞,递了过去,快而轻的解释,“我朋友来接我,用不上伞。”
宁言熙是真的急,也顾不上客气,礼貌的朝她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
“不用谢,”季月舒慢慢笑了起来,清清冷冷的眉眼在潮湿的空气中,柔和的像是被雨化开,“我才是应该向您道谢那个人,宁先生。”
宁言熙打着伞走了,瘦高的背影在暴雨里渐渐隐没。
正好林雾宜也到了,季月舒举着包冲进车里,短短一段路,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温暖车厢里,林雾宜随口抱怨她不知道照顾自己,怎麽连带出去的伞都能丢掉,季月舒却安心的笑了。
那位好心的宁先生,她总算是帮到了他。
借出去的那把伞,宁言熙到底是没还,只是之後的每一次,送花到後台的,都变成了他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季月舒十分惶恐。
但宁言熙表现的实在太自然了,除了送花之外,并没有多馀的动作。
渐渐的,随着季月舒声名鹊起,她的粉丝也多起来,每次演出,後台都堆着满满当当的鲜花,宁言熙没入其中,就显得很寻常了。
偶尔季月舒出来看到他,两个人还会笑着聊几句,日复一日,也算是熟稔起来。
只是随着演出变多,烦恼也随之而来。
她被狂热粉丝跟踪了。
发现这件事後,林雾宜如临大敌的接送了她一段时间,但她作为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到底还是有自己的工作,并不能时时刻刻的跟着季月舒,季月舒自己也不想给她带去麻烦,索性减少外出,每天窝在小小的公寓里训练。
但作为炙手可热的芭蕾舞伶娜,她总不能拒绝演出,于是每一次出门,都变成了惊心动魄的冒险。
在一次演出回公寓的路上,季月舒发现自己又被跟踪了,她快步朝人流聚集的地方跑去,但身後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就在脚步快要追上的瞬间,季月舒几乎都要感觉到後背伸过来的指尖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道瘦高人影,猛的撞向她身後的人。
两道身影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季月舒下意识的跑远,心有馀悸的回过头看时,却看到那位总是温柔有礼的宁先生面无表情的和人搏斗。
从那天开始,每次夜间演出结束,季月舒身後都会跟着一道让人安心的脚步声。
从远远的跟着,到并肩而行。
去年圣诞节,伦敦下了雪,泰晤士河边,夜幕轻柔的降临,暖黄的灯光渐次亮起,雪色与月色交织。
一向温柔沉稳的人,手足无措的单膝跪地,仰起脸认真的向她告白,
“月舒,请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看着他脸上明显紧张的神情,季月舒想,人的身体,每七年全身细胞就会全部替换掉,她也应该有一段新的开始了。
过去就像泰晤士河里的水,永远不会停在原地。
于是她点点头,答应了他。
当终于将她拥入怀中,宁言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看着她清冷眉眼,柔声说道
“月舒,我知道的,你现在也许还没完全爱上我,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没关系的。”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愿意等,等到你忘记那个人的那一天。”
同样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想起了去年那一天,但这一次,说出这句话的人,终于等来了回答。
“别等了。”
季月舒睁开眼,任由眼泪静静淌下,她哽咽着,还是将残忍的话完完整整的说出口,“我不值得。”
“宁言熙,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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