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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过後,盛西庭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翻身又要下床。
旁边的保镖听到动静飞快的跑了过来,尽职尽责的把他按在床上,手上还小心翼翼的护着他扎了针的手,避免他再次受伤,却也让盛西庭挣脱不了。
“滚丶开!”
盛西庭嗓子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开口就痛的要命,简单的两个字说的艰涩极了。
但他却顾不上,一心只想起身出去。
他的小公主找到了吗?
她…还好吗?
她...是不是还在等他?
他唇角紧抿,无声的剧烈挣扎,但用了药後的四肢却不听使唤,轻而易举的被控制住,没一会儿,手背上的伤口又迸裂开来,鲜血将雪白的床单濡湿了一大片。
新来的保镖被吓了一跳,按着他的手一顿,被盛西庭找到机会,立马就要起来。
“混账!又在闹什麽!”
迎面而来的是一根熟悉的拐杖。
这一次盛鹤年没留手,结结实实的打在盛西庭胸口,实木和皮肉相接,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成功的让盛西庭倒回了床上。
“你如果想让季小姐永远躺在水底,就继续闹!”
本就强行站起来的盛鹤年压在拐杖上,浑身都在哆嗦,半是痛的半是气的,“我看没我的命令,全京市哪个救援队敢替你捞人!”
盛西庭猛的转头瞪着他。
一双布满浓重血丝的眼睛像被激怒的困兽,透着疯狂和决绝。
“瞪我?瞪我也没用!”
盛鹤年缓缓的坐回轮椅上,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受伤的腰椎好受一点後,才故作轻松的看向盛西庭,“你也别想着自己找。”
“你信不信,我要是愿意,能让你连什刹海的门都进不去?”
盛西庭猛然一震。
但瞪着他的那双眼里,仇视的光倒是渐渐熄灭了。
能听的进去话,看来还有救。
盛鹤年松了口气,眉头这才慢慢的皱了起来。
“西庭,你应该知道,金钱和权势,是个好东西,要是没有这些,你也只是一个为了给亲人办葬礼,去捐骨髓换钱的穷鬼而已...”
“那种无能为力的境地,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为了让盛西庭冷静,他竟然连这件盛家所有人讳莫如深的往事都说出来了。
提到这件禁忌,盛鹤年也不好受。
对上他染上怒火的双眸,盛鹤年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认为盛家找你回来是为了给阿岚换骨髓,因此对我们很敌视。”
“是,找到你确实是因为你们的骨髓完美配型,但後来我心里起了疑,不是也立刻叫停了吗?查出你的身世後,也没去管阿岚的想法,恢复了你的身份,用心的培养你了。”
“西庭,你不能就这麽扔下盛家不管不顾。”
“你的周爷爷,可是盛家出钱安葬的。”
听见他的话,盛西庭沉默了一会儿,随後才慢慢的说了句,“...宁丶言熙...也丶可以...”
他的意思很明确。
反正魏岚也把宁言熙当自己的孩子,盛老爷子也没把宁言熙移出盛家的户口,只是让他跟着已故的盛老太太姓而已,对外,依旧可以宣称宁言熙是盛家的继承人。
盛家,不算是後继无人。
“混账!”盛鹤年听懂了,气得又想给他一棍子了,他怒骂起来,“那能一样吗?阿岚感情用事,但盛家可还是我说了算!我还没老糊涂呢!”
骂完看到盛西庭灰败的神情,他心里又觉得不忍,沉沉叹息着开口,“西庭,就算是为了季小姐,你也不能倒下啊。”
“难道你想再也看不见她吗?”
“就算是捞...捞起来,也得你去亲自送她走,不是吗?”
“振作一点,好不好?”
说到後面,已经是在哀求了。
盛西庭无力的往下倒去,缓缓的闭上眼。
“知道了。”
好一会儿後,他才慢慢的开口。
听起来像是答应了。
-
第二天一大早,盛西庭就要出院,盛鹤年知道拗不过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去检查去了。
只是叮嘱跟着他的四个保镖一定要盯紧,片刻也不许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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