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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眨眨眼,就看到老板皱着眉头,一脸无害的朝他旁边那位女士笑,“月舒,刚到这里,我还不太清楚吃饭的地方在哪里,能不能请你给我介绍几家好吃的餐厅?”
“这样,我的早午餐都能解决了。”
助理回头看了一眼另一辆车上跟着的本地保镖和向导,又看了看不经意捂着胃的老板,只觉得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好怪!
他好怪!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决的盛氏掌权人吗?
季月舒也觉得盛西庭怪怪的。
她眉尖蹙起,忍着心软摇了摇头,擡手就想接过安安,“盛西庭,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盛西庭叹了口气,慢慢蹲下.身,将安安放在了地上後,把他往季月舒的方向推了推,柔声叮嘱,“安安,你是小小男子汉,以後少让妈妈抱,知道了吗?”
安安和他如出一辙的漆黑睡凤眼里一片严肃,重重的点了点头後,走过去牵住了季月舒的手。
“月舒,你不要担心。”盛西庭这才站了起来,看着季月舒认真的开口,“我说过的都是真的。”
“不会强迫你,也不会带走安安。”
“但是,”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脆弱,“我也很想...多待在你身边。”
“这四年来,我一直很想念你。”
不是想念,是入骨的思念。
虽然盛西庭没说,但季月舒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懂了,她心尖一悸,心脏的跳动瞬间失了序。
在砰砰心跳声里,季月舒纤细的指尖颤了颤,没说什麽,牵着安安转身走了。
没拒绝,就是同意了。
盛西庭松了口气,迈着长腿,飞快的跟了上去。
剩下的助理和保镖面面相觑,最後还是决定跟上去。
于是两辆加长款的黑色豪车在满是自行车的大街上,缓慢的移动着,总算是在被他们发现异常之前,将人送到了餐厅前。
这个时候安安已经又被盛西庭抱在怀里了,进了熟悉的中餐馆,他板着一张小脸,让盛西庭放自己下来,“我自己走。”
连叔叔都不叫了,一副不想在熟人面前和他扯上关系的臭屁样。
老板出来看到他们,一把将安安抱了起来,笑着问,“小宝贝,你妈妈这个月发奖金了吗,怎麽又来了呀?”
“妈妈要请这个叔叔吃饭,他好可怜的,刚来这里,都没饭吃。”安安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凑在老板耳边说悄悄话,“姨姨,等下多盛点饭,他看起来就能吃很多。”
没想到自己在安安心里是这麽一个形象...
盛西庭失笑的摇摇头,却没反驳,反而偷偷瞄向季月舒。
季月舒礼貌的笑了笑,也不看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接安安,安安却不要她抱,自己从老板怀里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艰难的往楼上爬。
“走吧,先上去。”她朝盛西庭点点头,护着安安上去了。
盛西庭赶紧掏出手机,发消息让助理带着人离开,又飞快的安排了一些别的事後,才不紧不慢的跟上了季月舒。
一顿饭,全是安安在指导他怎麽点餐,等菜都上齐了,盛西庭却有些沉默。
半桌子菜,全是季月舒爱吃的。
她的口味还是没有变。
他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阿姆斯特丹的物价,耳朵里响起进门时老板说的那句话,心底泛上细细密密的疼。
以他了解到的舞团工资水平,并不能支撑她和安安每天来这里吃饭…
盛西庭喉咙里有点哽,他闭上眼睛缓了缓,随*後看着正在给安安烫筷子的季月舒慢慢的开口,“月舒,你喜欢那家老字号,还在华芭附近,没有搬走。”
“那套房子,我过户在了你的名下,那里,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完全属于你,我不会再去打扰。”
“等你什麽时候想吃那家的早茶,随时都能回去。”
说着,他掏出来一本护照,递给了季月舒,“还有,你...不必再隐姓埋名了。”
“属于你的名字和荣光,我都会想办法,一一还给你的。”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说不震动是假的。
季月舒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後,才缓缓接过那本护照。
当年为了逃走,她是自己开车去的云南边界,用林雾宜给她的护照和身份证出的国,手续有些问题,身份经不住细查,加上怕被他发现,就算是在舞团里,也不敢用自己的真名。
她顶着一个假名,生活了四年。
而且外国人对亚洲面孔一向脸盲,偶尔会有人觉得她和曾经的英皇首席长的很像,也会在她的否认里,放下疑惑。
毕竟没有人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反而选择在小地方默默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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