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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叨扰了。”
谢云昭下了车,多给了车夫一些钱,让他自去找个地方歇一晚。
车夫感激涕零,坚持要将他们送到地方再走。
三人只好又上了车。
果真如陆端所说,他家离城门口并没有多远,马车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离他家不远处的路口。
他家住在靠里面,道路比较狭窄,马车进不去,只能走着进去。
顾元瑾不停地打哈欠,传染得谢云昭也开始打。
陆端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到了。”
见陆端停下,谢云昭抬起头,便看见一处用篱笆圈起来的小院。
借着屋内透出来的灯光和月光,可以看清院里的陈设,院子虽然小,但收拾得很齐整。
陆端推门请两人进去:“寒舍简陋,让你们见笑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谢云昭道。
顾元瑾在一旁打着哈欠,小鸡啄米般赞同点头。
陆端失笑,心里又是甜又是酸,看着谢云昭的目光更为温柔。
“端哥儿,你回来了?”
屋内有妇人喊了声,想来便是陆端的母亲。
陆端答应一声,领着两人进屋。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披着衣服半躺在床上。
“娘,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不是说了让您困了就睡,别等我吗?”陆端语气有些无奈。
“娘不困,正好趁着精神好,给你做件衣服。”
不等他说话,罗栀娘看向谢云昭和顾元瑾,有些惊讶:“这是……”
陆端低声和她解释了一通。
罗栀娘急忙要从床上起来:“那我给这位秦小娘子铺床。”
谢云昭道:“不必劳烦了伯母,您歇着吧,我自己可以。”
“那怎么行?”罗栀娘第一次见自家儿子带女孩儿回来,哪里肯怠慢?
虽然是因为同窗而捎带的,可能两人还不熟呢,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可不能失了礼数。
罗栀娘坚持要亲自动手,谢云昭推拒不过,只得随了她。
“我就住在你隔壁房,夜里若有什么不便,你喊我就是。”
铺好了床,罗栀娘交代一句,将油灯留下给她,便转身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谢云昭在床边坐下,打量了一番这小小的客房,摸着暄软的带着淡淡阳光味道的被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再也抑制不住睡意合衣躺下。
她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陆端他母亲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两个房间是用木板隔开来的,并不隔音。
她清晰地听见陆端的声音穿过木板传过来。
“大夫,我娘她这病能根治吗?”
“陆郎君,老夫先前就说过了,你娘的病不在身上,而在心,须得少思少虑少劳心,吃好喝好,这病自然就好了,可你娘这……”
那大夫说着叹了口气:“我再开些健脾的药吧。”
“多谢王大夫。”
陆端送王大夫出门回来,正看到从屋里出来的谢云昭。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陆端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吵醒你了?”他面带歉意。
谢云昭摇摇头,问道:“伯母怎么样了?”
陆端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咳嗽,晨起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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