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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军手里握着的棋子有多少颗,具体都扎根在棋盘上的哪个位置,恐怕全天下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而且最恐怖的一点是什么?
是八十万沈家军里,有十万人的编制在天机营!
何为天机营?
营内十万天机子,消息通达遍九州。
在战场上,他们是敢于拿命去换一条消息的先锋军。
在战场外,他们化整为零,并不固守于一州一城,将沈万军重金请来的易容大师所传授的易容术修习到极致,悄然藏于大炎九州的任何一个角落,去搜集、过滤、总结所有可能沈万军需要的消息,如百川入海般,定时定量的输送到晋王府内。
这一点,除了沈家军内部将士知晓之外,就连大炎皇室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外人只知道沈家军里有这么一个天机营,但到了如今天下暂且太平的年代,天机营里的人都在做什么,却是只有类似于许龙衣之流的几名晋王心腹知晓。
然而!
最最恐怖的还是,晋王府获取所需情报的手段,从来都不止于天机营。
反正凡是沈万军想要知道的消息,哪怕是今日大炎新帝楚厚民穿的什么颜色的贴身小裤,也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所以楚启离开晋王府后,放在一般人的思维考量来讲,那肯定是得利用手头上的资源,好生追踪一下这厮回朝后有没有打小报告。
可沈万军却是毫无兴趣,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那庙堂之上,甘心用命来狠狠骂他一回的大官儿还少么?
差他三皇子一个?
……
晋王府小殿下及冠考验一事,似乎就是最近几年往晋城这片湖里丢的分量最重的石子了。
只是这场将九成九晋城百姓坑光不少钱财的盛大赌局拉下帷幕后,大家的日子就又恢复了以往。
照顾粮田的照顾粮田。
开店收货卖货的掌柜们继续起早贪黑做生意。
殷实的晋城里,街头巷尾还是找不到半个乞丐的影子。
就连常年在百花楼附近卖糖葫芦的老叔,都攒够嫁妆给那个小时候发烧烧傻了的闺女讨到了婆家。
二十岁的春雨和冬雪,依旧牢牢占据晋城最火爆的风花雪月之地的头牌位置,晋王府小殿下每天雷打不动,总得往二人床榻之上洒点金银。
由此来看,似乎结束了及冠礼的小殿下也没变,唯一变了的,就只有每天往坐潮山上跑的次数和时间变少了。
王府的下人嘴巴很严。
却也没严到能在回家探亲的日子里,多喝了几两冬炉酒后还能让嘴上有个把门儿的。
于是晋王出行,亲临天师府请来老天师为小殿下驱除附身鼠精的传言,很快便在整个晋州不胫而走了。
对此,沈万军不曾刻意把控风评,也不至于在没有涉及到逆鳞的情况下,说派人去砍了这些嘴碎百姓的头就去砍了。
事实上无论是沈万军还是沈凉本人,都巴不得世人打心眼里瞧不上纨绔小殿下。
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早就按捺不住心思想要合力把晋王府骂塌的人,才有理由继续忍耐静等沈万军入土。
然后晋王府青黄不接,再对付起来,自然会轻松许多。
九月过半,夜夜银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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