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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野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一眼便撞见胡小白乖乖坐在床沿。
两条小腿自床边垂下,腿弯处恰恰抵着铁质的床架,压出一圈丰腴而柔软的弧度,肉感的,倒有几分天真不知事的放荡。
见他出来,那双圆眼睛乌溜溜地转过来,认真地观察他。
“我都等你好久了。”胡小白抱怨道。
“等我?嗯?”律野驻足在他下方,目光沉沉地坠下去,落定在那对伶仃的脚踝上。
好美——他伸出手。
胡小白下意识将脚一缩,却被律野攥住,大手摩挲着突出的骨节——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还要伶俐,皮肉细嫩,触手生凉。
可那只脚却忽然抬起,踩上他赤裸的肩头……与它的主人如出一辙,不愿受制,自带一段娇憨的强韧。
律野呼吸一紧,仰首望去。
胡小白的眼神虽然是自上扫来的,可那么清纯,浑然不觉这动作里藏了多少暧昧,似乎单纯想让人臣服于他,但一对视,又莫名有点心虚,眨巴眨巴着眼睛就要躲开。
“等你睡觉啊,那么慢。”他嘀咕道。
……好色的表情,律野喉结微动,一时口干舌燥,想让他踩点别的。
“你身上的水都没擦干。”胡小白似乎察觉他的默许,脚心又在他肩头蹭了蹭,得寸进尺地埋怨道,“把我脚都弄湿了。”
话是这么说,却不见他把脚收回,反将另一只脚也抬起来,轻轻点在他另一侧肩头。一副没心没肺的笨蛋模样,叫律野恨得牙痒,又心头发烫。
律野呼吸陡然重了。他再不忍耐,掌心顺着小腿的曲线徐徐上移,抚上胡小白的小腿。
说来也怪,胡小白看上去清瘦,肌理线条流畅漂亮,支撑他整日活蹦乱跳。可真正抚上去,却是一身莹润软肉,温顺地陷进他指缝间。
——像是一种邀请。
律野眼神倏地暗了。
胡小白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终于察觉到危险的小兽。踩在律野肩头的脚突然用力一蹬——
“你干嘛?”胡小白猛地收回腿,嘀咕着向后缩去,“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他手忙脚乱爬回床中央,倒身一滚,扯过被子将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瞪视律野。
“关灯!睡觉!我等很久了……你怎么洗那么慢?”
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明显的抱怨,驱赶着:“好了,好了,你不要像个稻草人一样站在我床边了……听到没有?快走开!”
律野仍立在原处,一动未动,似乎并不想接受自己被一脚踹开的现实。
突兀地,一个声音问:何不报复他?何必再纵容?那个罪魁祸首正为他的窘态自鸣得意,仿佛已然确信他已成了他的裙下之臣。
律野太清楚了,胡小白也该清楚。这是蓄意的挑逗,是递到嘴边的饵。而他该顺着这份意,让他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律野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嗒。
灯熄了。
胡小白像是被某种直觉惊醒,自被窝里睁大眼睛。
外面天色沉暗,无云无月,透着一点蓝调的灰。律野的眼神,嵌在这样朦胧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一头狼,蛰伏的,燥郁的,窥伺的,胡小白有些不确定。
他攥紧被沿,只露出半张脸,悄悄地看:“你要做什么?”
“做你希望我做的事。”律野仍然是那样盯着他。
他的手搭上床沿的铁架,一步一步,顺着栏杆一寸寸向内滑,带着一种抚摸般的暧昧。
胡小白听见湿哒哒的鞋子落地声,心跟着提了起来:他为什么要上来?
危险。事情似乎正在脱离掌控。他发现了吗?胡小白不知道刚刚那私密的会面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不许上来!”胡小白强作镇定,眼睛却四下瞟着,嘴里急急喊着,“这床是我的地盘,想上来——得加钱!”
他狮子大开口:“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律野反倒是笑了,低低的笑声滚在喉咙里,慢条斯理的:“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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