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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梯的时候,胡小白心里很是得意,很想复盘一下自己的高光时刻。
可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他扯扯裤腿,前面松开了,屁股又黏上了。
算了,胡小白挠挠屁股。
走到一半,几条身影不偏不倚地杵在台阶中间,彻底拦住了他的去路。
胡小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那几双眼睛高高在上地落在他身上,上下扫视,充满了轻慢。
胡小白第一直觉是,不大像好人,但也不大像聪明的坏人。
其实律野也不像好人,但他坏得很好……虽然听上去有点矛盾,但胡小白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有点警惕地扭身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这才仰起脸替自己主持公道:“你们挡着路了。”
“上来!”一个矮些的人开口了,颐指气使地吩咐道,“我们老大有话要跟你说。”
那语气,仿佛胡小白能得此召见是乞丐爬了龙床。
胡小白看着他挑染的两簇黄毛,顿悟了,哦~是狗腿子。
中间那个人穿得很是华贵,像一只孔雀一样高傲地抬着头,用两个圆圆的鼻孔看人。
“我不上去。”胡小白摇头,“你叫他讲,我是有耳朵的。”
小狗腿啧一声:“这话不能给别人听见,你要是不上来,他就不讲。”
毫无威胁力的威胁。
“哦。”胡小白无动于衷,“他要是不讲,我就不听。”
“哎!你这人……”小狗腿丢了面子,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下来抓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胡小白一缩脖子就准备跑。
“行了!”一声带着点烦躁的声音响起,那位孔雀老大不耐地一摆手。
另一个高些的大狗腿会意,抬手就给了小狗腿一个毫不留情的闷板栗,训道:“怎么跟嫂子说话的?没规矩!”
扫子?胡小白狐疑地眨眨眼。
扫地用的?指的是狐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确实有点脏兮兮的,像落水的可怜狐狸。
他很有点沮丧,很想告诉他们平常的胡小白不是扫子,只是今天恰巧狼狈了些,又恰巧被他们看见了。
大狗腿转向胡小白,语气稍微客气了一点,但依然带着命令的口吻:“你上来。放心,我们又不会打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用一种宣布重大喜讯的语气说:“你真是幸运,我们老大看上你了!”
“谢谢,谢谢。”胡小白有点高兴,他喜欢幸运这样的好词,听起来接下来会荣幸地颁发一些奖品,如果是烧鸡腿就好了,他真的还蛮喜欢吃的。
他等了一下,见他们没有动作,按耐不住地问:“奖品呢?”
“什么奖品?”大狗腿指了指孔雀,“我是说我们老大看上你了!他可是张家的少爷!”
胡小白不笑了,这算什么幸运,他食谱里面没有孔雀。
在常青山时,他也认识一只孔雀,非常臭屁且脆弱。
胡小白的爪子只要稍微挨着他一点,他就大声嚷嚷要报警,要叫人类把胡小白捉进大牢关起来,罪行是残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绿孔雀。
刚开始,胡小白还真被吓住了,以为人类警察真的会开着警车呜呜呜地上山来抓他,都不敢外出捕猎,只能饿着肚子抹眼泪。
后来被那只孔雀关多了,胡小白发现所谓的“警察”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便习以为常地以残害孔雀、然后聆听判决为乐了。
“喂,发什么呆?”小狗腿对于胡小白的神游天外很不满意,“听见没?跟我们老大处相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懂不懂?”
“谁要跟他处相好!粗俗。”孔雀老大趾高气扬地反驳道,“本公子那是要包养他。”
包养又是干嘛?胡小白愈发意兴阑珊,他吃得饱饭,不需要别人养。
“一个月,五万!”小狗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仿佛那五万块马上就要落进他自己的口袋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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