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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白愣愣地看着靳聿。
他先是被那温和的语气短暂地迷惑了一瞬,随即,那句话的意思才像冰冷的潮水,慢半拍地涌进他的小脑袋瓜。
有点难懂,但是不妨碍胡小白知道自己是被贬低了,那种赤裸裸的、居高临下的轻蔑,使胡小白腾地跳起来。
他恶狠狠地压低自己的圆眼睛,显出几分凶光,盯着那人看:“你什么意思?”
靳聿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脸上那点虚伪的弧度依然保持着,他同样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就这个意思。”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皮鞋冷冷地在地上敲击着,两人之间本就不宽裕的距离急速缩短。
靳聿在距离胡小白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阴影沉沉地压下来:“与其跟那种不入流的人讨一点可怜可悲的残羹冷炙,不如……另谋高枝。”
胡小白没想到他也那么高,比狐高一个头,人怎么都长这么高……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胡小白一时间很难从这样深奥的话里剥离出人家的意图来,因此他狐疑地转着眼珠子——他说的听起来有点像好话,又有点不那么好。
靳聿审视地看着胡小白那张因愤怒和湿气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一朵卖惨的、装纯的小白花。”靳聿轻阖双目,不愿再看,嗓音惫懒而疏淡,“……你背后是谁?嗯?接近我,是想要得到什么?”
“我背后根本没有人。”胡小白扭头一看,不满地批评道,“不许讲怪话。”
一个两个的,讲话都乱七八糟,胡小白今天真是倒霉。
“你知道我意思。”靳聿叹了一口气。
“知道个毛鸡蛋!”胡小白愤愤。
“那你为何要引起我的注意?”
胡小白打量着他,先前的好印象一扫而光,只觉得这人真不要脸:“谁要引起你的注意?”
“哦?那你就这样在这闲逛?”靳聿神情严肃,可目光却挑衅地指向胡小白潮湿的额发、几近透明的白色t恤和湿漉漉贴着肉、勾勒出挺翘臀肉的短裤。
胡小白简直是有苦难言,贫穷狐狸就两套衣服,他倒是想换,可剩下一套挂在阳台淋饱了雨,跟他身上这套比起来,简直就是绿豆对□□眼——半斤八两。
他不想承认,只能拿眼睛瞪靳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逛?你不是在好好写字?怎么看的见?”
明明他每次路过,这人头都没抬过。
靳聿慢条斯理:“你这般走,就不要怪旁人看。”
胡小白真是不明白他的逻辑,眼睛长他头上,谁能怪他看不看?但是看就看了,还装没看,胡小白就有点不齿了:“哼,你要是不穿衣服在我面前走上一百圈,我都绝不看你一眼。”
听了这话,靳聿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微妙的弧度。
“你这什么表情……不相信?”胡小白鼻子里哼出一股气,带着点被冒犯的娇蛮,靳聿那表情,倒像是觉得胡小白是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你就把衣服脱了,试试看!”
他嘴上嚷嚷地喊着,但靳聿依旧八风不动,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里,领口严丝合缝地扣着,只吝啬地露出一截脖颈,冷玉似的白,幽幽地延伸下去。
胡小白急于证明自己的高风亮节,根本按捺不住,干脆一个箭步上前,竟不管不顾地去扯靳聿的衣襟,手指带着点蛮横的力道,仿佛扒开了这层矜贵的布料,就能扒开对方那层虚伪的假面,顺便也证明自己确然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品格比他高出不知几重山去。
靳聿眉头倏然紧蹙,自然是不许的,他竖起眉毛,显出一些不怒自威的气场。
但胡小白看不懂眼色,也没什么顾忌,毕竟妖精打架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不顺眼,两妖就滚做一团了。
靳聿不得不出手阻拦。
可胡小白毕竟是莽莽山林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很有几番身手。
靳聿也是没想到有人如此不讲究,白日里就要脱人家衣服,一时放不开,加上胡小白身上湿滑,像一条撒欢的泥鳅,场面一时有些难看。
二人几番纠缠撕扯,靳聿那身华贵的衬衫,竟真叫胡小白蛮力扯开了几颗纽扣,露出一片薄而紧实的胸肌轮廓。
靳聿肌肤冷白,肌肉并不如律野一般夸张贲张,而是紧致匀称,是长期自律与精心养护下的精炼体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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