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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何旭的面上却做出惶恐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钱大人,钱兄,是我失言了。您大人大量,莫要与我等这笨嘴拙舌的计较。”
他拍了拍胸脯,身上的肉也跟着颤了颤。
“钱兄,您放心,我唯您马是瞻,一定会盯紧所有环节,绝不敢耽误钱兄您的大事。
只是,钱兄,嘿嘿,您这次若是高升了,可否带着在下一起走?”
何旭看到钱荣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耐,话锋陡然一转。
“其实,前途不打紧,我只是舍不得钱兄,我能有今天,全靠钱兄慧眼,一路提携。
所以,我希望能够一直待在钱兄您的手底下,为您效犬马之劳。
毕竟,很多事情,钱兄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是吧?”
钱荣看着一脸谄媚,好话不停地往外蹦的何旭,内心不由得暗自得意。
“果然是个没胆子的怂货,不情愿又怎样,炸刺又怎样,还不是只要给他稍微摆摆脸色,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拿捏住他。”
钱荣仍旧板着脸,只是表情略微松了松。
“东升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你就放心吧,你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不会忘了你的。”
何旭面上喜形于色,对着钱荣拱了拱手,“以后还要仰仗县令大人,多多提携。”
钱荣听到何旭叫他县令,虽然觉得有些逾矩,但是并没有阻止。
他自己也认为,待现任的程县令高升之后,整个县衙只有他的背景最为雄厚,没有人能够与他比肩。
县令这个位置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且,此时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只能算是两人私下的玩笑而已。
何旭称呼他为县令,也只是为了巴结他,不过是提前几日更换了称呼,并不算什么大事。
因此,钱荣只是对着何旭矜持地点了点头,便阖上眼帘,不再出声。
何旭自然是看到了钱荣那洋洋得意,却又拼命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表情,便知道县令这个称呼骚到了钱荣的痒处,今天这一页算是彻底翻过去了。
何旭见此,也放松了下来,嘴角在钱荣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何旭对钱荣很是鄙夷,觉得他眼皮子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根本上不了台面。
真是白瞎了他背后的那棵大树!
他也阖上眼帘,眼珠在眼皮底下咕噜噜地乱转,心里默默吐槽。
“真是个蠢货,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几句好话就哄过去了。
等这件事办完了,老子摸清楚你们的底细,再多说点好话哄哄你,抓住你们的把柄,升官财还不是轻而易举。”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车轮压过地面的轱辘声和马蹄踏过地面的哒哒声。
很快,马车在一侧的小城门前停了下来。
何旭撩开车帘,将他的脸露了出来。
守门的兵卒看到马车上是县衙的主簿和书吏,赶紧上前,一边行礼问好,一边挥手示意其他兵卒将城门打开。
“两位大人,请!”
何旭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
车夫扬起鞭子,甩了一个清脆的鞭花,马车开始缓缓地移动,很快就没入了城门甬道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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