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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硕果是头一个。
如果他能说服立夏哥,让他同意跟他一起做妯娌,没准他俩真能成。
谭佳音藏不住事儿,回去就把这个想法给冯金花说了说,本以为以他大伯母前段时间那么急着要把他给嫁出去的态度,怎么也不会拒绝。
谁知道冯金花反对得最厉害:“不行,你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急着嫁人了,何苦再去宋家受苦吃。”
在冯金花看来,宋惊蛰和林立夏的恩情,她已经用羊还完了,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她是绝对不可能再把谭佳音囫囵找个人嫁了的。
何况还是嫁给一个不如宋惊蛰的跛子。要知道她跟她姐别了一辈子苗头,现在立夏嫁了个这么好的夫婿,他要是不给谭佳音找个更好的,她以后如何在她姐面前抬得起头来。
宋硕果和谭佳音的事,宋惊蛰和林立夏一点都不知道,忙完了水田里的事,他们就细心喂养起家里牛羊来。
本以为这喂羊跟喂牛差不多,每天牵出去喂喂草,偶尔给他弄点菜叶子糠皮子之类吃顿好的就可以了。
谁知道真养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们养的是山羊,不是北方那种有很多毛的绵羊,山羊性大,脾气倔,一天不牵出去放风,他就在牛棚里咩咩咩地叫,叫也就罢了,还撅蹄子踹棚子,用羊角到处顶。
比人还要暴躁。
不得已,宋惊蛰和林立夏每天早上出门都会把它牵出去放风吃草。
放风吃草也不安分,吃着吃着就往人家地里走,要吃人家地里的庄稼,每次都要宋惊蛰和林立夏打几下才老实,把它拴在树上吃草也不行,它左吃吃右吃吃,还能把自己绑树上,没人看着,宋惊蛰估计它都能拿绳子上吊。
喂个羊,宋惊蛰和林立夏感觉比他们种十亩地还要累,真不知道人家成百上千的羊都是怎么喂的。
没办法,再难喂,看在它很值钱的份上,两人也忍了。
这天,宋惊蛰见羊天天跟牛打架,他怕家里牛哪天生气把这暴躁羊给踩死了,实在没忍住,又重新砍了树枝,想给它再搭个棚子。
林立夏抱怨:“真不知道这羊喂来是亏了还是赚了,就它这棚子一搭,我们后院的菜地又少一点。”
后院本就只有半亩地大,搭牛棚占了些位置,现在搭个羊圈又要占一些位置,剩下的地方还能种多少菜。
其他地方倒也不是不能开荒,只是这菜地有个半亩就已经很宽裕了,要再开垦,村里人就该有闲话出来,要他们把菜地当良田上税了。
宋惊蛰看着越来越逼仄的家里,心想,他们是不是该攒钱盖个新住处了。
这个想法还没有冒出来多久,原本在树丛下帮着看羊的施银杏拿着根小棍,向他们颠颠地跑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舅舅,林舅舅,不好了,大黑他真的上吊了!”
“咩咩咩——”
宋惊蛰和林立夏赶到的时候,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栓它的绳子缠在了两棵树上,可能吃着吃着草,绳子就挂它脖子上去了。
恰好,栓它的地方又有点坡,它一挣扎,跌下了坡,可不就整个被吊起来了嘛。
也幸好这个坡不是很高,羊蹄子蹬蹬,还蹬到一点土,没让绳子完全勒脖子上,不然宋惊蛰和林立夏这会儿就该吃上羊肉了。
然而,两人看着救下来躺在地上止不住发抖的羊,磨了磨牙,现在就有一种疯狂想吃羊肉的冲动。
“叫叫叫,再叫就把你给宰了。”林立夏现在听到羊叫就烦,偏偏这羊抖得厉害,他还不能上手,只能一边给它喂水,一边气狠地骂道。
宋惊蛰看林立夏骂羊也没有反应,别说林立夏了,他也想骂。
“这羊要再不治治,每天光是看它,都得耽误不少功夫。”
想了想,宋惊蛰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得想个法子让羊安静下来,它就不信所有的羊都跟他家这头一样,整天闹腾。
林立夏安抚着羊默了默:“要不,早些让它怀羊崽子吧。”
没准怀上羊崽子就不闹腾了。
“也行。”宋惊蛰应下,“我明天再村里问问,看看谁家有公羊。”
要不是被这羊给气狠了,宋惊蛰原本打算下半年才让羊怀孕的,这样也能给它一个初到他们家的适应期,
既然它这么不老实,怕它哪天真把自己给折腾死,让他和立夏亏笔大的,宋惊蛰只能提前给他配种了。
羊肉贵,小羊羔也贵,喂不好就要亏一二两银子,没家底又不会喂羊的人压根就不会去揽这活儿,因此村里喂羊的人没几户。
宋惊蛰在村里打听了一圈,最后打听到秦家湾周二凤的家里有公羊。
先前因为宋惊蛰要说亲,大伯母秦翠莲想把她家的傻哥儿秦云禾说给宋惊蛰,两家闹得很不愉快。
不过后面他大伯母不知给周二凤说了什么好话,两人又重归于好了。
大伯母跟人家相处起来都不尴尬,宋惊蛰就更不会尴尬了,牵着羊,带了二十个家里的鸭蛋上门说明缘由,周二凤也敞亮,收了鸭蛋,很爽快地把她新招的哥婿叫了出来:“鸿运,把这羊牵去后院和另外一只公羊放一个圈里。”
“哎,这就来。”
这喂山羊的手艺就是周鸿运从山里带出来,秦翠莲一唤他,他就停了手里的活计,过来把羊牵去了后院。
期间,蹲在院子里数蚂蚁的秦云禾见他牵了一只羊要去后院,立马丢了手里数蚂蚁的小棍,过去拉周鸿运的手,问他,为什么要把别人家的羊和自家的羊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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