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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知道情况就让人忙活去了,继续处理文书。
只是没想到
次日,赵闻枭给他的碗里,只装有六块红棕色的糖条。
他看着她将剩下的三十块长长方方的糖条叠在一起,用纸张包好,放到布里绑结,又塞进小箱子里。
好好好,他当初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怎么了?”赵闻枭抱着一箱子的红糖,满脸无辜看着嬴政,抬起下巴点了点他手中的碗,“这一碗糖捣碎之后,可是能溢满整个碗,只多不少。”
她可是说话算话的人,说给一碗就给一碗。
嬴政腮帮子绷了绷,挤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没、事。”
赵闻枭侧仰头,看他脸色:“秦文正,你口不对心啊,瞧这黑得跟锅底一样的颜色,生气了?”
嬴政眼睑缩了缩,抬手往身后一递,令人将糖收起来。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地方。”他垂眸看她,“你在那边一无所有,等耗完这三十块糖,还不是要找我帮忙。”
赵闻枭:“……”
他可真会扎心。
转念一想,技术在她身上,就算要找他帮忙,条件怎么开的主动权不还是在她身上,这有什么好气的。
她又重新挂起毫不掩饰的虚假笑容,从嬴政身边闪过,回去看看红糖发糕做好没有。
先前酿酒的发酵菌,她拿来发面了,让“百鸟里”的一位漂母(洗衣的老年女性)帮忙与红糖揉巴揉巴,捏点儿精巧些的形状,蒸一蒸。
至于夹心,她是不敢想的。
回到“百鸟里”,红糖蒸糕的香气散开,连荀卿他们都闻到了。
赵闻枭很久没吃过甜食,即便本来对甜食的兴趣一般,现在也多上几分渴盼。
漂母听到她回来的脚步,手上操着一根柴,比划着跟她说自己都捏了什么样的鸟儿。
“鸿鹄、雎鸠、牝鸡、黄鸟……”
其语气雀跃得如同待夸的小孩子。
但漂母大概是对赵闻枭形容的“蓬起来”没什么概念,以至于盖子一开,她满怀期待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一只容色呆滞的咯咯鸡……
漂母也呆滞了。
她忍住笑意打了个圆场,赠对方两只咯咯鸡,又付了柴火和劳工费,便一人将比她还要高的十来只甑叠一起搬走了。
守在门口的卫士,手好几次想往她那边伸,但又不敢放下手中的矛。
蒙恬他们踏着暮色归来,见状赶紧帮忙。
赵闻枭让蒙毅去请荀况与相里默两家过来吃饭,差遣腿上结疤、姿势别扭的李信与章邯收拾摆好食案。
嬴政还晚几步归来。
见甑上蒙一层布,一众人都很好奇,频频看向那块布,不知道布底下到底是什么。
“教官又弄了什么新吃食?”王离凑到李信旁边问,“你一整日呆在内室,应当知道罢?”
李信:“……不知。”
他最近见了教官都想躲着走,哪会特意往她面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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