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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喧嚣的声音,李昂站在大厅的阴影处,无面人的能力让他如同一个幽灵,无人察觉他的存在。眼前的场景让他眉头紧锁——这里根本不是人类的世界,而是一个被欲望和疯狂主宰的堕落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石楠花腥气,混合着化学违禁品的甜腻味道,像是腐烂的水果浸泡在廉价香水里。李昂的嗅觉经过基因强化,此刻反倒成了折磨——他能清晰分辨出汗液、酒精、血腥味和某种违禁燃烧物的焦臭,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浊流,几乎要冲破他的鼻腔防线。
大厅中央,很多穿比基尼的女郎扭动着腰肢,眼神空洞而迷离。她们的动作机械而夸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被迫在这群恶魔面前展示自己。而周围的帮派成员们早已按捺不住,有人直接冲上前去,粗暴地将她们拽倒在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发泄兽欲。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怪叫,有人高举酒瓶,有人挥舞着钞票,还有人掏出违禁品,直接塞进那些女郎的口中,强迫她们吞下。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违禁品包装、注射器、空酒瓶,甚至还有几把随意丢弃的手枪。角落里,几个明显未成年的女孩蜷缩在一起,眼神呆滞,显然已经被药物彻底摧毁了神智。
简直是一群色孽信徒……
李昂强忍着要大开杀戒的冲动,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大厅。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高台上——那里摆放着一张夸张的,由镀金的骷髅和皮革拼接而成,椅背上镶嵌着血帮的标志性滴血五角星。
王座上,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慵懒地倚靠着,红色的皮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血色。他的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细小的名字——那些或许是被他亲手处决的敌人,又或者是被他玩弄致死的女人。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暴戾。右手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指节上戴着镶嵌黑钻的指虎,指虎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在他脚边,四五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或跪或坐,有的在替他按摩大腿,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酒杯。其中两个女人正在王座前跳舞,动作极尽挑逗,但眼神却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老大!再来一杯!
一个帮众谄媚地递上一杯琥珀色的烈酒,男人接过,随手捏住身旁女人的下巴,将酒液粗暴地灌进她的喉咙。女人呛得咳嗽,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咽下。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瘆白的牙齿。
这才乖。
李昂的目光扫过那些女人,心中冷笑。她们中的绝大部分,早已被违禁品彻底控制,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被帮派牢牢攥在掌心。即便心里抗拒,身体也会在本能的驱使下,继续沉沦在这片泥沼中。
而另一些女人,则是自愿踏入这个地狱——她们大多是职业妓女,靠着帮派的庇护在这片法外之地谋生。黑帮提供保护,她们则上交大部分收入,双方形成一种畸形却稳固的利益链。
真是……令人作呕。
这种混乱到极致的场面,带给李昂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要不是华夏那边拒签了李昂的签证,他早就回去了。
奈何像李昂这种底子不干净的人,老家那边敬谢不敏,所以李昂只能在这污浊肮脏的泥潭里继续挣扎。
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李昂目光低垂,不再多看。
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复仇的想法,送他们去见上帝又何尝不是一种仁慈,所以李昂打算让他们继续沉沦于深渊中。
夜风裹挟着垃圾腐臭灌入领口,李昂站在血帮老巢外的阴影里,指节抵着太阳穴缓缓揉动。远处警笛声忽远忽近,像极了穿越前那个雨夜听到的救护车鸣响——那天他加班到凌晨,站在写字楼落地窗前看着被雨水模糊的灯光,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吃的外卖。
操......
拳头砸在锈蚀的铁皮墙上,砸出恐怖狰狞的凹陷,忽然想起第一次杀人时溅在脸上的血还是温热的。那时候还会作呕,现在连血腥味都能面不改色地吞咽下去。
基因锁强化过的听觉捕捉到巷子里老鼠啃食垃圾的响动,让他想起审讯德瑞时骨髓被搅动的咯吱声。胃袋突然痉挛着上涌酸水,他弯腰干呕,却只吐出几口带着威士忌味的唾沫。
我他妈到底变成什么了......
路灯忽明忽暗的光斑里,浮现出那些女人空洞的眼睛。她们蜡像般僵硬的肢体和血帮成员癫狂的笑声在颅骨内形成诡异的二重奏。最令他恐惧的是,当黑人被折磨时,自己血管里奔涌的竟然是快意。
穿越前的记忆像褪色老照片般模糊。同事抱怨KpI时的苦脸,早餐摊冒着热气的豆浆,甚至那个总在电梯里遇到的穿米色风衣的姑娘——这些平凡得令人心安的碎片,正在被血与火的现实碾成齑粉。
李昂摸出从德瑞身上顺来的蓝天使,淡蓝针剂在掌心滚动。只需要一针,就能让那些纠缠不休的噩梦暂时远离。他的拇指已经抵在针剂边缘,
;却突然听见垃圾箱后传来小猫的呜咽。
那是一只瘸腿的玳瑁猫,正警惕地注视着他手里的针剂。
看什么看。
他下意识收起违禁品,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吃惊,
这东西比你命都贵。
野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尾,留下几滴暗红的血迹。李昂望着它消失的方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往前是沉溺于杀戮快感的深渊,回头却早已没有路。
算了。
他踢飞脚边的空罐头,金属撞击声在巷道里撞出凄厉的回响,
累了,毁灭吧。
最后的音节消散在夜风中时,个人终端突然震动。安娜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背景是那个活泼开朗,又坚韧不拔的德州女孩笑脸。
李昂盯着视频通讯足足十秒,终于确认连接。当那个总是活力过剩的声音穿透耳膜时,他心里想着,
“我是不是该谈一场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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