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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商脸色白,还想嘴硬:“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掩盖更大的窟窿!这账本都烧成这样了,还不是任由娘娘您一张嘴说?”
“问得好。”
沈曼曼笑了,她用指尖点了点账册的某一页。
“我也好奇,账目上这笔十万两的丝绸原料款,为什么会付给了三家早在半年前就倒闭关门的丝绸庄?”
“锦绣坊,瑞云阁,金帛堂。”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王皇商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他额角的汗珠子已经顺着肥肉滚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几个同党,那几人却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他的视线。
沈曼探出眼,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王皇商脸上。他的手,已经悄悄滑进宽大的袖口里。
“王老板,我若是没记错。”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空气结冰的寒意。
“这三家已经倒闭的供应商,恰好,都在你和你那几位朋友的名下吧?”
轰!
真相像一道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王皇商的眼珠子瞬间布满血丝,他知道自己完了!
横竖都是死!他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妖后!你妖言惑众!”
他猛地撞翻面前的矮桌,酒水菜肴泼了一地,趁着众人惊呼的混乱,从袖中抽出匕,刀刃在烛火下闪过一道白光,整个人像头疯的公牛,直直扑向台阶下的沈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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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旁边的张才人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滑,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满头的珠翠摔得叮当乱响。
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曼曼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看见那张扭曲的脸和越来越近的刀尖。
风声呼啸。
人影一闪,蔺宸已经从高台之上掠下,玄色龙袍被劲风鼓荡。
他看都没看扑来的王皇商,只一脚精准地踢中旁边一张紫檀木长案的桌腿。
沉重的桌案被巨力掀起,夹着破风声,像一块攻城锤,狠狠横扫过去。
“砰!”
一声闷响,桌案结结实实地撞在王皇商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皇商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像个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匕脱手,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几乎同时,大殿四周的帷幕齐刷刷被掀开,无数黑甲卫持刀涌出,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王皇商和他那几个同党的脖子上。
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
歌舞升平的宴会,眨眼变成杀气腾腾的刑场。
一股大力将沈曼曼拽了过去,她一头撞进那个坚硬又带着龙涎香的怀抱。
蔺宸一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他先是低头,目光紧张地在她身上快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
大手抚上她的后背,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他将她抱得更紧,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却压得很低,紧绷得像一根弦。
“手抖什么。”
【卧槽!疯批也会后怕?他刚刚是在担心我?】
沈曼曼心头狂跳,抬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那里面,有风暴平息后的余烬,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滚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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