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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来端菜。”陶阿奶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不用你忙,你坐着就是。”徐泽才起身就被陶老爹喊住了。陶老爹上前一捞把小陶彬抱在怀里,低头吩咐她俩,“你们姐妹俩去帮忙端菜。”
饭菜上桌,是陶枝熟悉的豆粥,两盘素炒青菜,一盘鸡蛋抱豆腐,还有一盘切好的酱肉肘子。
陶老爹夹了菜让陶桃给她娘送进去,就把儿子给陶阿奶抱着招呼徐泽喝酒吃肉。
饭桌上,徐泽谈起今天过来的目的,“岳丈,我今日去县里买了两口水塘,想着往后靠养鸭子过活,过几天鸭苗就送过来了,想着得赶在鸭苗送来之前弄些渔网打些木桩把水塘围起来,再搭个棚子。村子里的人我不太熟,就想托你叫上几个青壮来给我家做活,工钱嘛,都好说。”
陶老爹听得瞠目结舌,放下筷子摸了一把脑袋,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你买了水塘?”
“对……”
“哎哟,不得了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小两口怎么气都不和我们通一下。你们买水塘一定花了不少银子吧,要我说徐家的家底还是厚的,当初让大丫嫁过去真是嫁对人了。”陶阿奶搂着她的大孙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陶老爹咳了一嗓子,端起碗顺了一口酒,“春耕结束了,这段时间正好能腾出手来,人我去给你找,价钱还是要早些讲清楚的好,就按我们冬闲去外头做工来算,一日也得七十文。”
“行,那就七十,管一顿晌午饭,就是这两天得抓紧时间赶赶工。”徐泽笑着敬了他一碗酒。
“位置在哪儿?就是你们院子后面的那片水塘?”他问。
“是,就是东边最大的那两口。”说着徐泽把衙门盖了章按了手印的文书拿出来给他看。
陶老爹放下筷子在裤腿上擦了擦,才接过来细看,直到那殷红的官府印章落入眼底,才真真切切地对这事儿有了实感。他心头一喜,顿时感觉自己面子上也有了光。
“这两天我也不下地了,去帮你盯着点。”陶老爹把文书还给他,“这东西你可得收好喽。”
“那就多谢岳丈大人了。我请了木匠师傅明日一早过来,棚子怎么搭都听他的,材料那些也随他一车拉过来。”徐泽顿了下又说,“还有大姑家的二堂哥,我在镇上也托人给他们两口子带了口信,岳丈你记得把他也算上。”
陶老爹颇为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他真没看走眼,发达了还知道提携家里人。
一顿饭吃完,两人将诸事的细节也敲定了。陶老爹没喝多少酒,只道趁着天还没黑透,要去村里找人。
陶枝帮着陶桃把碗洗了,和袁氏说了两句话,这才和徐泽赶车回去。
到了家门口,徐泽倒犯了难。
他家的院门窄,这辆特意加宽了的架子车真还放不进去,只好把牛轭卸了,把牛牵到后院的棚子里栓着。
忙了一天了,烧了热水洗完澡,两人便早早躺下。
徐泽心头琢磨着搭个牛棚的事,陶枝心里却担心着她娘的身体。两人都睡不着,就点了灯靠坐在床头说话。
陶枝听徐泽说完搭牛棚,她点了头,“明日和谢大哥说一声就行,我们院子就这么大点架子车都赶进不来,牛棚不如盖在鸭棚边上,就隔了一个菜园子,也不怕人偷了去,平时拉的牛粪那些也好处理。”
“你说的是,拉在院子里还要收拾,不如隔远点,眼不见为净。”
陶枝啐了他一口,“你可别想偷懒,隔远了一样得收拾干净。”
“害,我就那么一说。”徐泽贼兮兮的笑了下,“想不到你爹还挺好说话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是这个性子,爱揽事。”陶枝往他怀里睡了一点,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慢悠悠的说:“我还有一事同你商量。”
“什么事?”
徐泽低头看她作乱的手指,心思一下子就飘远了,好似她羞答答的说了些什么,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陶枝抬头拧他腮上的肉,俏生生地横了他一眼,嗔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什么?我刚没听清。”他笑着捉住她的手,找补道。
“我说,我们能不能晚一些再生孩子,一切千头万绪的也才刚开始,以后可有的忙了,我不想因为怀了身子而分心,房事这段时间也禁了吧……”
“什么?”
徐泽恍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陶枝扭过身去,抿了下唇说,“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去医馆开一些避子的汤药来喝,总好过小产坏了身子的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泽扯了下她的胳膊,“你现在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当爹娘也太难了,我不觉得我能带好一个孩子。就像今早那对夫妇,还生了俩,我一想都觉得头疼。”
陶枝躺平瞅他一眼,“那你刚才反应那么大?”
“唉,我这不是,你说让我们禁房事,我当然就有些意外……总归,在这事儿上我们再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是药三分毒,你也别想着喝药,等这一阵忙过去了我去医馆问问。”
徐泽探着身子吹了灯,躺好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说:“我有你就够了。”
雄鸡报晓,几声犬吠打破小山村宁静的早晨。
车轮滚过的硌哒声、老牛嚼草的哼哧声、低声交谈的笑语声……齐齐汇聚在徐家的院子门口。
徐泽分发完农具,让陶老爹先领着人过去干活,把水塘边的草锄干净再把地面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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