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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归人副c章节(第1页)

谢云深回府时,已经过了戌时。马车刚停下,府门便有人迎了上来。“小姐。”谢云深下车。“夫人在何处?”“还在书房。”她点点头。“知道了。”府里灯火不算明亮。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得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晃。谢云深走到书房门口,特意没有让人通报。她推门进去,沉清和果然还坐在那里。案上摊着一本书,旁边却已经放凉了一盏茶。谢云深看了一眼。“等我?”沉清和头也没抬。“谁等你了?”“那怎么还不睡?”“有事。”“什么事?”“看书。”谢云深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倒着拿的。”沉清和动作一顿。低头,书果然拿反了。“……”谢云深忍不住笑。沉清和瞪她一眼。“还笑。”“好,不笑。”嘴上这么说,她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沉清和索性把书放到一旁。“今日见到许鹤年了?”“嗯。”“怎么样?”谢云深在她对面坐下。“很聪明。”“你难得夸人。”“我说的是实话。”她端起那盏已经凉掉的茶,抿了一口。沉清和看着她。“凉了。”“重新倒一盏。”“夫人给我倒?”沉清和没好气地站起来。“你倒是会使唤人。”嘴上嫌弃,还是转身去取了热茶。谢云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她们成婚三年,虽然时常拌嘴,但也温馨。沉清和把茶放到她面前。“喝。”谢云深接过。“谢谢夫人。”“少贫。”沉清和重新坐下。“今日究竟谈了什么?”谢云深沉默片刻。“她知道得不多,但是她已经摸到沉文泰了。”“沉文泰……”沉清和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谢云深端起茶盏。“你知道他?”“听母亲提起过。”沉清和道:“户部侍郎,五年前任南陵仓仓令。后来调回建康,一路升到了户部。”谢云深点头。“他的夫人,是谢家的人。”沉清和这才明白过来。“谢氏旁支?”“嗯。”谢云深的语气淡了些。“不过说是谢氏,实际上隔了几房。若不是沉文泰如今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这门亲事也未必有人会提。”世家联姻,本就是一张网。嫡系与旁支、姻亲与故旧,看似各不相干,真要顺着往上查,总能牵出一串名字。而沉文泰偏偏卡在了一个很要命的位置。沉清和没说话,谢云深看着她。“现在许鹤年又把这笔旧账翻出来,你猜谢家会怎么做?”“让沉文泰闭嘴。”“这是最蠢的办法。”谢云深笑了一声。“也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办法,如今最麻烦的不是沉文泰有没有贪粮。而是当年是谁替他把这笔账抹干净了。”屋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沉清和才低声道:“云深。”“嗯?”“你答应我。”“什么?”“无论谢家最后走到哪一步,你都不要把自己搭进去。”谢云深看着她。良久,她轻轻笑了一下。“好。”“真的?”“真的。”“你最好记得。”“记得。”沉清和这才放松下来。谢云深看着她,忽然问:“那如果我非要查呢?”沉清和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褶。“你……”谢云深笑了。“逗你的。”沉清和瞪她。“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在外面已经够正经了。”谢云深靠近一些。“回了家,还不能让我松快一会儿?”沉清和看着她。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ot;……少贫,坐吧。站在那儿杵着,像催债的。&ot;谢云深没坐。她往沉清和那边歪了歪身子,脑袋径直搁在了她肩窝上,整个人的重量懒洋洋地压过来一点。发丝扫过沉清和的脖颈,带着外面夜风残余的凉意。沉清和肩膀僵了一下,侧过脸去看她。&ot;谢云深,你多大了,还撒娇呢?&ot;谢云深没应声,鼻尖蹭了蹭她肩头的布料,呼出的气透过薄薄的衣衫,烫在皮肤上。沉清和刚要再说什么,脖子侧面忽然一阵温热。谢云深的嘴唇贴上来了,一点点挪,带着呼吸的热度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唇从肩侧移到了颈窝。那片皮肤薄,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细微的脉搏跳动。含住了一小片皮肤,又慢慢松开。沉清和的呼吸顿了一拍。她偏过头想躲,幅度却小得可怜。下巴抬起来一点,反而把更多的脖颈暴露出来。谢云深的嘴唇就贴着那条脆弱的弧线往上走。耳垂底下,颌骨边缘,每一处都只停一瞬,却留下一小片濡湿的温热。指腹贴上她的下颌线,不轻不重,顺着那道弧度滑到下巴尖。然后收拢,扣住。沉清和的脸被扳过来了,两张脸之间隔了不到一寸。谢云深的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温润的笑意,像是餍足的小狐狸,慢悠悠地看她。&ot;……看什么看。&ot;沉清和的脸有点红。声音发紧,尾音有点飘。明明想瞪回去,眼神却定不住,像是被那双含笑的眼睛烫到了一样,忍不住往旁边闪。谢云深凑过来了。距离一点点缩短,沉清和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茶汤残余的清香。沉清和的睫毛颤了颤。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半阖,视线落在谢云深的唇上--没有贴上来。&ot;……你磨蹭什么呢。&ot;沉清和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没睁眼,也没躲,但下巴微微往前送了一点。谢云深察觉到了,她笑了一声,气息全喷在沉清和的唇瓣上,痒得人想缩。但鼻尖还是只蹭着,不紧不慢。&ot;磨蹭?&ot;扣着下巴的手松开了。沉清和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去了哪儿,腰侧忽然被扣住了。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点凉,隔着薄薄的中衣,五指收拢,稳稳地箍住她的腰。然后往上一带。力道来得很突然。沉清和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提起来了。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响,嗡地一下。她的重心完全落空,手比脑子快,本能地攥住了谢云深的衣襟。&ot;你干什么!&ot;声音比预想中高了半截,带着没遮住的慌。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又烫了几分。屁股落在书案上。桌面硬,木头凉,隔着单薄的中衣裤底透上来,激得她大腿肌肉绷了一下。腰后面什么东西倒了,听声音是笔架。几支毛笔骨碌碌滚出去,有一支从桌沿掉下去,磕在地砖上弹了两弹。摊开的宣纸被她坐皱了一片,边角卷起来蹭着她的手背。沉清和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笔和被自己坐皱的宣纸。&ot;……好端坐着非把人薅起来,没病吧你。&ot;声音有点哑,气息还没喘匀。她拿膝盖顶了一下谢云深的腰。&ot;笔都摔了,明天拿什么写帖子。&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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