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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战家。
战红旗坐在客厅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核桃在掌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两颗头骨在互相敲击。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长子战宇、二子战天,以及从山城赶来汇报的**业。
**业的表情很微妙——兴奋、期待、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狰狞。他向前探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战老,凌震南已经死了。”
战红旗盘核桃的手停了一下。“死了?”
“肝癌晚期,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这是我在仁爱医院的内线提供的消息——一周前的夜里,凌震南在凌家老宅病危,救护车都叫了。虽然凌家封锁了消息,但医院的出车记录骗不了人。”
战红旗接过文件,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战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可是凌氏集团的公告里,凌震南还是‘因病休养’啊。”
“这就是凌家在封锁消息。”**业的目光变得阴冷,“凌傲天那个老狐狸很清楚,如果外界知道凌震南死了,凌氏集团的股价会崩得更快,银行会立刻抽贷,供应商会上门逼债——他们连一周都撑不住。所以他们在捂着,能捂一天是一天。”
战红旗把文件放在茶几上,重新开始盘核桃。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枚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健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有几成把握?”
**业咬了咬牙:“七成。虽然没有看到尸体,但从各方面的迹象来看——凌震南已经至少十天没有公开露面了,凌若烟全面接手了凌氏的一切事务,凌傲天亲自坐镇老宅——这分明就是在料理后事。战老,肝癌晚期,多发转移,门静脉癌栓,这种病在全球医学史上都没有治愈的案例。凌震南必死无疑。”
战红旗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很多年前,凌傲天来南省出差,两人在春城最好的茶馆里喝过一次茶。那时候凌傲天六十出头,精神矍铄,谈笑风生,说起凌氏集团的未来,眼睛里全是光。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商场如战场。对对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宇儿,”战红旗转向长子,“你通知一下南省商会的几家核心成员——周家、吴家、陈家,就说我战红旗请他们喝茶。凌氏这块肉,光靠我们一家啃不下来,多几家一起下口,吃得快,也吃得干净。”
战宇点头:“明白。”
“天儿,”战红旗又看向次子,“你在军方的关系,帮我递一句话——凌氏矿业的重稀土资源,关系到国家安全。如果凌氏经营不善,由北境集团接管,是‘符合国家战略利益’的。”
战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坐姿笔挺如松,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他点了点头:“爸,我这就去办。”
战红旗最后看向**业:“健业,你回去准备资金。凌氏的股价现在已经跌到了二十三元,我的目标是——把它打到十五元以下。到时候我们再出手,一口吞掉。”
**业的眼睛亮了起来:“战老英明!”
战红旗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业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战红旗忽然叫住了他:“健业。”
“战老还有什么吩咐?”
“朱莉那个女人,”战红旗的语气淡淡的,但目光锐利如刀,“玩玩可以,别当真。一个能背叛自己丈夫的女人,早晚也会背叛你。”
**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战老提醒的是,我记下了。”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春城午后的阳光里。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战红旗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手里盘核桃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爸,”战宇犹豫了一下,“您真的相信凌震南死了?”
战红旗没有睁眼:“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相信他死了。”
战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去办吧。”战红旗挥了挥手,“这场仗,该收网了。”
三天后,南省商会紧急会议在春城召开。会议由战红旗牵头,南省四大家族——战家、周家、吴家、陈家——全部出席。
会议只开了一个小时,达成了一项协议:四大家族联合出手,对凌氏集团进行全面围剿。
周家控制的南省银行率先发难——宣布提前收回凌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总计十二亿贷款,理由是“风险控制”。
吴家的地产集团终止了与凌氏合作的山城商业综合体项目,不仅撤资,还反手索赔八亿违约金。
陈家的物流公司全面停止为凌越矿业提供运输服务,导致包头工厂好不容易复产的一条生产线再次停工。
消息传到山城,凌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二十三元、二十元、十八元、十五元——四天之内,股价跌破了十五元大关,市
;值从巅峰时期的两百多亿缩水到不足六十亿。
凌氏集团总部大楼,第六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凌若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她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离开过这栋大楼了——吃在办公室,睡在沙发上,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依然清醒,依然在燃烧。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财务总监老周。老周五十出头,在凌氏干了二十多年,是凌震南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也是凌若烟的“贴身秘书”周晨的父亲。此刻他的脸色比凌若烟还难看。
“凌总,”老周的声音沙哑,“南省银行、山城银行、建设银行,三家银行同时要求我们提前还贷。总计三十二亿。账上的现金……只剩不到四千万了。”
凌若烟没有回头:“供应商那边呢?”
“凌越矿业的三个核心供应商已经停止供货了。陈家的物流公司扣押了我们价值两亿的稀土产品,说是不付清违约金就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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