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四十四章 夹缝(第3页)

张翀看着她的笔记本,有些意外。她是真的在学。不是做样子,不是追人的手段,而是真的在学。那些问号不是随便标的——“‘道可道,非常道’——为什么可以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那永恒的道是什么?”“‘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但水也会泛滥成灾。不争和争的边界在哪里?”

张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捧着《道德经》,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师父。师父从来没有嫌他烦。师父总是说——“能问问题,说明你在思考。能思考,说明你在靠近道。”

“你问的问题很好。”张翀说,“周三下午,图书馆。我一起回答你。”

战笑笑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张翀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张翀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我今天好看吗?”战笑笑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调皮。张翀看着她——白色的t恤,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像一朵栀子花。“好看。”他说。战笑笑的脸红了,转过身,快步走了。走了很远,她的心跳还是很急。

凌若雪是在张翀的宿舍里知道这件事的。她来送晚饭,看到张翀桌上的笔记本——不是他的,是战笑笑的。她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个不懂的地方都标了问号。字迹清秀,工工整整。

“姐夫,这是什么?”

“笑笑的笔记本。她上课认真,问的问题也很好。”

凌若雪沉默了。她把笔记本放下,打开保温桶。“姐夫,吃饭。我妈做了红烧肉。”

张翀坐下来吃饭。凌若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沉默了很久。

“姐夫,”她开口,“战笑笑是不是真的变了?”

张翀抬起头。“你觉得呢?”

凌若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不知道。她以前很讨厌——欺负我,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谁都看不起。但现在——”她顿了顿,“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她看你的眼神——不是以前那种看猎物的眼神。是认真的。”

张翀没有说话。

“姐夫,”凌若雪抬起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姐姐一直不回来找你,你会不会喜欢战笑笑?”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因为她变了才喜欢她。我是在她没变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凌若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笑了。“好。那我就放心了。”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姐夫,围巾快织好了。深灰色的,你喜欢的颜色。等织好了,我送给你。”

“好。”

门关上了。张翀坐在桌前,看着保温桶里的红烧肉,忽然觉得很暖。不是红烧肉的暖,是被人惦记的暖。

凌傲天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张翀去了南省大学,住在若雪学校旁边。若雪每天都去送饭,每天都陪他上课,每天都围着他转。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比以前更亲近了。凌傲天在电话里问凌若雪:“翀儿在学校还好吗?”凌若雪说:“挺好的。爷爷,姐夫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凌傲天又问:“你们经常见面?”凌若雪说:“

;每天都见。我给他送饭。”凌傲天满意地挂了电话。他不知道的是,凌若雪给张翀送饭,不是为了和他培养感情,而是为了防止战笑笑把他抢走。她每天围着他转,不是因为她喜欢他,而是因为她要帮姐姐守住他。凌傲天更不知道的是,凌若雪每天晚上都会给凌若烟发消息——“姐,你今天怎么样?”“姐,你要注意身体。”“姐,姐夫今天又教战笑笑读书了。你要再不回来,姐夫就被人抢走了。”

凌若烟很少回复。她很忙,也很累。但偶尔,她会回一条——“知道了。”

凌若雪不知道“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我会注意”?还是“知道了,但我不在乎”?她不敢问。她只能继续织围巾,继续送饭,继续防战笑笑。她把织好的围巾给张翀的时候,是立冬那天。南省的冬天确实不冷,但她说“姐夫怕冷”。张翀接过围巾,摸了摸,很软,很暖。“谢谢。你织的?”

凌若雪点头。“织了好久。拆了好几次。手指扎了好几个洞。”她伸出手,手指上还有几个针眼。

张翀看着那些针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吹了吹。

凌若雪的脸一下子红了。“姐夫!你干嘛!”

“吹吹就不疼了。”张翀松开手,表情很认真。

凌若雪的心跳得很急。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她知道他心里只有姐姐,她知道他做这些只是因为把她当妹妹。但她还是——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转过身,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姐夫,你喜欢吗?”

“喜欢。”

凌若雪笑了。“那就好。”她顿了顿,“姐夫,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给姐姐发消息。”

张翀沉默了。

“她很少回。但她每次回,都会说‘知道了’。我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但我希望她知道——你在等她。”她转过身,看着张翀,“姐夫,你再等等。姐姐会想明白的。”

张翀看着她,笑了。“好。”

战笑笑的攻势在立冬之后变得更加猛烈了。

她不再满足于在课堂上问问题,她开始出现在张翀的宿舍楼下——不是早上,是晚上。她手里拿着一袋糖炒栗子,是学校门口那家最老字号的,每天排队至少要半小时。她把栗子递给张翀。“张翀哥哥,给你。冬天要吃栗子。”

张翀接过栗子。“谢谢。你不用每天都买。排队要排很久。”

“没关系。我喜欢排队。”战笑笑的笑容很温暖,“排队的时候,可以想你。”

张翀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战笑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了。“张翀哥哥,你知道吗?你有一个很好的习惯。”

“什么?”

“你从来不会说伤害我的话。我追你,你不拒绝;我送你东西,你不扔掉;我说想你,你不骂我。你只是沉默。沉默地接受,沉默地对待,沉默地——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你知道这让我多难过吗?你哪怕骂我一句,让我别烦你,我可能就放弃了。但你不。你只是沉默。沉默地让我看到你的好,沉默地让我越陷越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爱意上浮

爱意上浮

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强嫁白月光太高冷,重生後不嫁了

强嫁白月光太高冷,重生後不嫁了

上一世,姜亭月喜欢尚书府庶子陆慎,卑劣的靠她爹权势强逼陆慎娶她。可成婚後,她才知晓,原来他另有心上人,甚至连恢复太子身份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也是娶那人为後。而姜亭月,被囚禁在冷宫,有人给她送来一杯毒酒。毒酒入肠後,她没死,而是重生回了尚在闺阁时。这一年,她还未定亲,一切都未来得及发生,姜亭月果断放弃陆慎,转头准备改嫁旁人。宫中盛宴,他却强行掳走她,将她堵在假山後,语气冰冷,怎麽?你以为,招了我,还能嫁旁人?姜亭月雪腮花容冠绝京城,奈何上辈子是个恋爱脑,日日绕着陆慎转,一朝重生,她躲他比躲鬼还厉害。而探花郎陆慎,清冷矜贵,不假辞色,冷的仿若雕栏玉砌上的一堆雪,分外不近人情。姜亭月本以为陆慎会一直这麽冷下去,直到她开始准备嫁人,他一反常态,死缠烂打,非要娶她。後来,春宵酒暖,她面色酡红,酸软着腿从陆慎怀里醒过来,少年天子将玉玺塞她手中,嗓音喑哑,小月牙,江山给你,再跑,腿打断。...

我老婆是虐文渣攻

我老婆是虐文渣攻

专栏主攻预收求收藏~第一篇练笔之作,感谢喜欢,欢迎交流~季明是个幼稚鬼,长得高高大大,内心住着只二哈。十八岁那年他看上了高岭之花,揣着一颗少男心去表白,结果不仅被拒还被人摁墙上嘲讽了,玻璃心碎了一地,恼羞成怒绝了交。如今季明二十六岁,家里安排他去和高岭之花相亲,他心里又有了小想法。尽管高岭之花已经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但在心底里季明已经管高岭之花叫老婆了。充满莫名自信的季明往高岭之花面前一戳,臭不要脸地说你好老婆,我们结婚。高岭之花?第二次被拒绝的季明心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结果不知怎麽回事,高岭之花老是出现在他生活里,慢慢地季明心里妒忌如野草般生长,他妒忌着高岭之花的现任,他想让高岭之花当自己的对象。经过一番努力挖墙脚後,好消息高岭之花跟现任分手了,季明上位指日可待。坏消息高岭之花是一本垃圾虐文里的渣攻,高岭之花的现任和高岭之花才是官配,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背景板路人。那本垃圾虐文里主角分分合合,最後终成眷属达成happyending。季明内容标签强强都市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轻松反套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