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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未必想不到。
戚雯也知道这个,见她不过几秒又恢复如常,只有眉间点点残存的阴郁才能看出她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的情绪。
戚雯见她没说话,有些疑惑,有些惊讶:“你没什么要说的?”
姜婵一愣。
没什么要说的?
要说什么?她是皇帝派来看着戚雯的人,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戚雯不会明知故问。
可除了这个,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要给戚雯说吗?
姜婵仔细想过,除了某些深埋心底的心思,她并没有发现遗漏了什么。
戚雯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说了什么?”
姜婵回神,犹豫着是不是要给戚雯看。转念一想,戚雯未必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她遮遮掩掩,反倒不好。
毕竟,她的心底里,从没觉得自己是皇帝的人。
虽然这种心思说出去,难免有人认为她是墙头草,左右摇摆不定,舍弃了戚雯,答应了皇帝却又并不忠心。
可是那又如何呢?
姜婵从前还会从心理上谴责一下自己,可没过多久她就想明白,戚雯欺骗她,而她与皇帝,不过是各取所需。
虽然她并不知道皇帝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姜婵把信递给戚雯,戚雯却并不接过,只是问:“他又让你做什么?”
姜婵一愣,犹豫半晌将信展开,双手撑着举在戚雯眼前,让她躲都躲不掉。
戚雯一时无话,下意识后移一步,一目十行地看完这封传信。
“你打算怎么慰问我?”戚雯将她手中的信纸拿下来,按着折痕仔细折好,重新装回那个平平无奇的信封。
她问。
姜婵一愣,思考戚雯问这个做什么,然而戚雯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姜婵忽视不了她的目光,只觉得前方压力重重。
“殿下受伤期间,我日日照顾,也算……”她有些不太好说。
皇帝的意思,是要她把这事儿闹大,办得面子漂亮。
只是一来,她无意尝试修复两人关系,二来,戚雯亲口承认那就是她的手笔,她实在没必要和戚雯反着来。
所以,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
戚雯仿佛和她杠上了,手指无聊地在桌上画着圈:“那也算是慰问吗?姜婵。我……”
姜婵正忐忑听着,不知她又要提出什么来,就听她话音一顿。
“算了。”戚雯咽下到喉咙的话,收起刚才追问姜婵的笑意,严肃起来。
姜婵也不由得心里更加不安。
“三月三,你打算怎么办?”戚雯点着那个信封。
姜婵凝眉不语。
三月三是这边的一个大节。传说三月三是“水神”诞辰。北地初春多缺水,后来民间常于三月三祭祀水神。
这么多年过去,百姓庆祝活动也越来越多,唯一不变的,大约就是护城河上的游船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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