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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青川说:“还好。”
&esp;&esp;章声把霍青川送到床边坐下,又照顾他躺下。
&esp;&esp;霍青川很顺从躺下,却说:“不睡。”
&esp;&esp;章声:“干嘛不睡?”
&esp;&esp;霍青川摇了摇头:“不困。”
&esp;&esp;章声拉着霍青川的手没松,哄道:“睡会儿吧,都出黑眼圈了。”
&esp;&esp;霍青川应该是听进去了。章声看他闭上眼,过了会儿呼吸变得绵长,只是眉头还轻皱着。
&esp;&esp;夜色愈深,章声就这么坐在床边,发现越来越看不清霍青川的脸,他急得想去开灯,又怕惊醒霍青川。呆坐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不是天色明暗惹得他看不清,是眼里太多泪水了。流出来就好了。
&esp;&esp;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霍青川,好不容易等到霍青川醒来,又好不容易快要和好,霍青川怎么就病了?章声现在有勇气违背父母之命,有财力解决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事,偏偏这件事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外。
&esp;&esp;章声问了比较权威的脑科医生,霍青川这个情况手术结果和霍青川方才说得大差不差,最坏的结果是下不来手术台,最好的结果是各种后遗症——失明、偏瘫之类。另外还可能再次成为植物人。
&esp;&esp;操蛋的世界,他们两个是犯了天条吗,想好好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esp;&esp;霍青川半睡半醒,头就开始剧痛,他无意识折腾翻了两个身,转而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柔软的指腹在他额角轻揉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样好点吗,止痛药在哪儿?”
&esp;&esp;霍青川“嗯”了声,往章声怀里扎得更深,没答后半句。
&esp;&esp;章声看霍青川安稳了点,便继续揉着。他想起医生的话,这病可能在晨起、情绪激动时反应最强烈,那霍青川不睡觉可能就是怕痛得太厉害。
&esp;&esp;这一个月霍青川是怎么独自熬过来的?他要不登门来找又该如何?
&esp;&esp;“霍青川你混蛋。”章声气骂。
&esp;&esp;霍青川动了动,抓章声衣服的那只手更用力了。
&esp;&esp;一小时后,头痛缓下来,霍青川坐起来让章声拿了止痛药吞下。
&esp;&esp;“医生开的?”章声问。
&esp;&esp;霍青川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水喝干净,向后抓了把有些过长的头发,水珠顺着冒着青色胡茬的下巴尖上滑落到脖颈。他瘦得骨骼感过强,淡漠下来的表情略显阴鸷,道:“章声,别费心找医生了,我不做手术。”
&esp;&esp;章声拿了空杯搁在床头柜上,问:“原因呢?”
&esp;&esp;霍青川抬起眼皮,看向章声:“我现在还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但如果我瘫了一年,两年,就算你情操高尚还有耐心,我也没法接受废物一样的自己,迟早会自我了结。不如不折腾了,我少受点罪,咱俩之间也多留点好印象。行吗?”
&esp;&esp;章声笑了,重复:“情操高尚,情操,高尚…霍青川,你他妈是人吗?”他推了一把霍青川肩膀,怒道:“我照顾你是因为情操高尚是吗?!”
&esp;&esp;霍青川脾气也不躁了,立即退了一步,道:“对不起,我用错词了。”
&esp;&esp;章声忍无可忍,抬手一扫,玻璃杯应声落地,碎片四溅,豁然起身走向门口,砰地甩上门,出去了。
&esp;&esp;霍青川抬臂盖住眼睛,真快透不过气了。
&esp;&esp;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esp;&esp;怒气冲冲而去的章声返回来,手里拿了撮子扫帚。
&esp;&esp;霍青川懵着看他扫碎玻璃,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章声背对着他,“明天跟我去医院。”
&esp;&esp;霍青川白说了。
&esp;&esp;章声:“手术该做做,做不好瘫痪了我掐死你,不用等一两年。”
&esp;&esp;霍青川:“……”
&esp;&esp;章声娇生惯养,估计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发完脾气没台阶下,还得自己回来扫地。
&esp;&esp;霍青川突然说:“过来。”
&esp;&esp;章声正要把碎片找东西包起来,听见霍青川说话,警惕道:“干嘛?”
&esp;&esp;霍青川:“我说过来。”
&esp;&esp;章声蹭过去。
&esp;&esp;霍青川皱眉:“伸手。”
&esp;&esp;章声伸出去一只。
&esp;&esp;霍青川懒得再说,直接把章声另外那只拽过来,小指侧面割了一条不短的口子,血都有点凝固了。
&esp;&esp;“哦,没事,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换作平时章声早就矫情了,现在他根本没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一道口子而已,算什么。
&esp;&esp;霍青川抓着章声的手,转身下床,站了起来。
&esp;&esp;章声下意识要扶。
&esp;&esp;霍青川:“不用。”他拉着章声到客厅,找到药箱,准备简单把伤口处理了。
&esp;&esp;章声不想让霍青川劳累,自己去摸创口贴要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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