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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9
越是临近周五晚,钟寻路反倒越平静。周五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先前那种期待和兴奋才又窜出来一点。
于诚他们慷慨地把准备烧烤食材和各种派对用品的任务包在自己身上,还不让钟寻路推拒。
祁原显然对这种“规矩”习以为常,任由他们积极准备去了。他只需把寿星全须全尾地领到公寓里就够了。
一共要待一天两夜,把两套衣服塞进包里後,俩人坐进车里,准备开车时钟寻路突然叫住郑叔,与祁原耳语几句,後者看了钟寻路一眼,随即打开车门返回别墅。片刻後,他手里抓着一条黑领带走出来。
郑叔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问他们还落下什麽东西没。身旁座椅凹陷,钟寻路趁领带还没被放进包里前用手拂了一把,对于它的质感仍像当初刚买下时那样满意。
是他刚才叫祁原带上的,因为自己带了那个领结,想抓住这个不怎麽隐晦的时机,无声宣告某种东西。他哥对这种小心思的纵容和配合,让他由衷高兴。
我爱一个人的底气就来源于我爱的人。
要说正式的活动还得明天白天才开始,今晚算是预热,几个青春期大男生聚在一起,无非就那几样,零食啤酒,打牌开黑。
于诚最会替别人激动了,好像他才是寿星一样。他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哈哈笑了几声,说:“寻路,跟我碰个杯?”说着拿起一罐啤酒,贴心地拉开再递过去,瞟了眼祁原,“你别说话啊,让他自己决定。再过俩小时就成年了,人家有自由的权利。”
钟寻路也笑起来,干脆地接过,刚递出去,周围人纷纷把酒举到跟前来,他一一碰过,随衆人一同喝起来。一口气闷了半听还不觉晕,他有种酒量见长的错觉,擡手又嘬了几口,咂摸出点成年人的滋味来。殊不知这动作落在祁原眼里,像只偷腥的猫。
赵令眼最尖,见祁原的眼神牢牢钉在寿星的脸上,第一个起哄:“哎哎干嘛呢祁老板,想做什麽直接做啊,老盯着人家干什麽?”他眼神无辜,“我们围观的时候不会出声的,放心。”
几个男生哄笑起来,他们不了解同性恋,也不觉得眼前这对儿是同性恋,只知道自己那万年冷脸的挚友谈恋爱了,可喜可贺。只不过是对象恰好是男生,还是同一个爹的弟弟。这的确耸人听闻,而且危险,但他们不需要特地把自己归在什麽方阵,为同性恋摇旗呐喊或向他们丢鸡蛋。
没必要,复杂且累。有这空挡还不如调侃调侃祁原,他那护短的样子可真有趣。
钟寻路打牌还是和以前一样,牌运好,牌技烂,为了捍卫寿星的特权,他们特许钟寻路发牌,祁原代打。俩人配合无间,把桌上所有人赢了一圈,弄得其他人叫苦不叠,连声赶祁原下桌,让他把寿星换上来。
钟寻路窝在不远处沙发里玩手机,听到自己的名字後擡起头,脸颊泛红,眼皮微垂,看起来像是困了,等他朝这边走近,祁原把指节搭上他侧脸探温,知道他果然醉了。
此时已逾十一点,钟寻路前前後後喝了两听啤酒一瓶白兰地锐澳,才成了现在走路摇晃的样子,比起从前可有大进步了。
“怎麽了…叫我?”他语序混乱地问,勉力睁大眼保持清醒。
祁原捧着他脸把他整个头转向自己,揉了下他发红的耳朵,问他热不热。
“热。”钟寻路说,被酒精熏蒸过的视网膜好像过滤了除祁原外的所有人,就像他惯常爱做的那样,他双手环抱祁原的脖子,踮起脚要把头埋进对方颈间,酒让他整个人滚烫,急需贴个东西降温。
桌子边所有人排着队发出卧槽的惊呼,在他们的视角,钟寻路顶多是乖顺,但乖顺不等于黏人。
祁原酒喝得不比他们少,脑袋却是全场最清醒的。他冷静地揽住怀中人的腰,一低头嘴唇就会蹭到那人的发丝,所以他只是略微垂眸,压了压那颗在自己锁骨乱蹭的脑袋,低声说:“上楼。”
寿星神志不清地应了个音节,不再乱动。
祁原没阻止也没回应那群看热闹的人的调侃,扶着钟寻路走了一段,後者突然停在楼梯前不肯动了,于是他把钟寻路拉到背上一路背回二楼卧室。
刚到时他们就嚷嚷着要打牌,钟寻路被拉过去,根本没得上二楼参观。因此二人到现在才得以一睹被分到的房间。
牌局间隙祁原随口问过,当时赵令不怀好意的表情就已经能证明什麽。这群来事儿的果然把他们分到了主卧,大床房,隔音好。
钟寻路醉也醉得会看时机,闲杂人等一清空,他那黏糊劲儿就更上来了,喘着粗重的呼吸死死抱着祁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祁原只能搂着他单手把门反锁了,俩人一进一退挪到床边。
醉醺醺的寿星凶得很,比他高一头的祁原都被他扑倒在床上。大床柔软,大幅度地下陷,钟寻路凑上来先乱啃一通,祁原被那发丝蹭得痒,大手揪住後衣领把这只湿漉漉黏糊糊的小狗拎起来。
钟寻路明明未经人事,偷个吻都能涨红脸,他直白得近乎纯真,做的每个动作无一不在说“我想跟你上床”,撩火的本事却胜过任何一个风月老手。
他胡乱的动作使得上衣摆掀起来,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腰,脊骨凸出,漂亮的脊线在商上衣被全部脱下时得到最惊艳的展现。
狼崽子好急色,他多想跟他最喜欢的人做最亲密的事啊。献祭似的,不求回报,不计後果,含着氤氲酒气的嘴唇直往祁原身上贴。锁骨漂亮,亲锁骨。嘴唇又凉又舒服,贴嘴角。耳朵——
耳朵没啃上,人先被掀翻了。
苦苦克制的大狮子被激怒了,把不知好歹的幼狼死死抵在身下,用不同于幼狼不得要领的技法,先是稳重地吻起来。
祁原把汹涌的浪潮从细窄的闸口缓缓汇出,被裹入钟寻路浓重的酒气後,克制便难以为继,以至于那吻落到唇上时发着抖。
钟寻路还在不自知地勾着,细密的亲吻太轻太痒,他引颈偏头,颈线拉出漂亮的幅度,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被子,蜷缩着脚趾往後挪。
太热了,比喝酒还热,情欲的浪潮从身下一路翻涌到大脑,四肢百骸都在烧,钟寻路额间都是细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好痒,他迷糊中擡手想擦,手指刚动了动手腕就被攥住,紧紧压在头的两侧。
而他含糊地叫着哥,好像那三杯酒也醉了他的嗓子,声音又黏又哑。本来停在腰腹的唇又来堵住他的嘴。
哥,哥……钟寻路觉得自己在讨饶,殊不知他把这叫惯了的称呼喊得那样滚烫。
贴着被子太热,他侧过身,半边脊背露出来,腰被掐得又痛又痒,于是弓起腰埋下头,像只侧卧的蒸熟的虾,蝴蝶骨更突兀。
这姿势正方便身後动作,那截手指长而有力,慢而谨慎地探进来,滑腻的液体从指尖脱离下来沾到肠壁,旋进旋出磨着软肉。
平时最爱欣赏把玩的修长手指,正在衣摆的遮掩下与紧吸着它的东西较劲。从钟寻路的视角,只能看见被带动的衣摆和缓慢抽动的小臂。
祁原把钟寻路额前碎发往後捋,问他难不难受,看他紧闭双眼摇头,便俯身亲了下他的耳垂。软的,烫的,涨红的,用手指拨了下,真像幼狼的耳朵一样会警惕地抖抖,被炙热的吐息一烫,又红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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