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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也禁不住问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哪里吗?你们知道……还有外面的世界?”
这个船民的眼睛闪了闪,却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继续大声兜售自己的商品:“成色上好的琉璃宝瓶!自船底货仓捞出来的!仅此一件!一千海钱!”
“我的!我的!天丝绸缎!八百钱一匹!物超所值!”
“看我看我!深海玉如意!雕工精湛!三千钱!”
他们如鱼群一般,团团挤着,饥饿空洞的眼睛看着容禅一行人。
江桥有点受不了他们仿佛盯着鱼饵一般的干渴表情,问道:“我们没有钱。你们说的海钱,要怎么获得?”
有船民回答道:“在海里,海里,海里……”
“海里,海里,海里……”
“海里,海里,海里……”
“渡海,渡海,渡海……”
“回家,回家,回家……”
第一个船民开始说话之后,后面的船民,不知为什么,也在跟着他不断重复话语,一句一句,仿佛提线木偶。嗡嗡的声音听得容禅几人都有些害怕,兼之心烦意乱。江桥连忙捂着耳朵,和容禅他们逃开了船民的包围,直到人少一些的地方,才松开了手。
“这些人怎么怪怪的,有些发疯的样子。”聂云曦说。
“是啊,好在,他们没追过来。”韩楚说。
江桥说:“不知道他们说的海钱,是什么,真的要去海里找吗?”
韩楚说:“或许他们说的,是这个。我刚才在一间房的角落中,发现了零星几片这东西,捡了起来。刚才见到那些摊位上,似乎都放着这些。”
韩楚的掌心中放着一片蓝紫色的贝壳,以及一块红色的珊瑚碎片。
容禅说:“这些确实海里才有。只是,船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还真有集市他们要去买东西?”
“他们能去哪儿?”韩楚说,“我刚才观察,这些船民看着是活的,实际应该都是傀儡。是当初造这艘楼船时,就放入船中的。”
江桥说:“那他们在这艘船中呆得够久了……”
容禅说:“既然船民说要去海中捞‘海钱’,不妨我们去船边看看?”
聂云曦说:“先别急,我有个问题……为何船民他们自己不去捞海钱,而是要我们去?难道这是大能当初造船的想法吗?要获得船上的宝物,就必须去帮他捞贝壳与船民换取物资。”
容禅道:“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游戏,或许蜃楼楼主就喜欢看着登船的人忙碌收集海钱。”
韩楚说:“谨慎起见,我们还是找个船民问清楚。”
韩楚虽憨厚实在,却不是不知灵活机变的性子。
想好了要先抓个船民拷问,他们就寻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店铺,把一个落单的船民给绑住了。手脚都捆起来,塞在柜台后,准备严刑拷问。
聂云曦顺手就把门带上了,于是一行人开始拷问这个船民。
拷问这种事,自然是容禅来做。
容禅拿出悲画扇,尖尖的扇尖划过干瘦又黝黑的船民下巴,惹得被塞住嘴巴的他惊慌不已。这船民长得一副常年海上讨生活的模样。想来当年蜃楼的缔造者爱好颇为奇特,要在海上创造他的个人王国,因此世间千百种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要在船上有对应的角色。
“说,你们的海贝是怎么得到的?”容禅阴恻恻地说,“不说,我就……”
扇尖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呜呜呜!”船民惊慌地挣扎起来。他的嘴巴已经被一团布堵住了。
“桥!把他嘴里的东西给取了。”容禅吩咐道。
江桥依言把船民口中的布团取了出来。
“我说、我说……贵人,您问……”
“你这海钱是怎么拿来的?”
按照容禅的眼神示意,江桥在这船民的身上搜出了一个小钱袋,里面果然藏了几枚贝壳。
“船、船上找到的……”船民被一群人虎视眈眈围着,知无不言,屁都不敢不放。
容禅眸光闪了闪:“明知船上有,那你们……怎么让我去海里找?”
“我、我……”船民左右摇晃脑袋,似是不想说,容禅用扇尖点了船民身上数个大穴,痛得他浑身痉挛。这些船民虽已成傀儡,但仍保留着之前肉体凡胎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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