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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看到了那一幕的宇智波鼬终于放下心,全神贯注地跟止水开始体术对练,毕竟加奈她拒绝身体直接对抗,努力全点幻术和忍术,以及苦练躲避的速度——一个日向,一个以八卦体术闻名忍界的日向,不愿意近身对抗。
宇智波鼬:有很多话,但还是不说了。
等他和止水结束下午的训练后去房间换下汗湿的衣服,再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大开的和式户门勾勒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画框,疏风和斜阳落拓出一大一小的身形,是十分和谐温馨的画面——如果忽略掉那个奇怪的声音的话。
鼬慢慢走近,发现加奈蹲在回廊的木地板上,抽出了原本挂在腰间的那根笛子,笛子尾端还挂着红绳打成的络结,垂下细细的红色流苏。
她举着笛子,用晃动的流苏吸引佐助的注意力,在佐助快要碰到的一瞬间又迅速抽开换个方向晃,佐助也不生气,乐此不疲地高昂着小脑袋去抓,加奈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啫啫啫啫啫”的逗弄声。
好熟悉,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鼬的眼神逐渐凝重,这果然……是在逗小狗吧?!
重度弟控人士:拳头硬了。
鼬拍那一下的本意只是为了让她停止自己的错误行为,但加奈原本就蹲在回廊的边沿作死地摇晃,对他又没有设防。
体术废物加奈把自己的脸从地上拔起来的时候还是不敢置信的:宇智波鼬他锤我?
他锤我。
他竟然锤我!
宇智波止水的速度完全对得起他后来“瞬身止水”的称号。
晚一步出门房的他见状迅速完成分析,扯过团什么东西用力捂住了加奈还有点懵逼的脑袋,轻声问她:“疼吗?”
哈?
加奈不明所以。
然后视线转移到地上,发现刚刚栽倒的地方有颗尖锐的石子,还带血。
眼前一黑。痛觉后知后觉回笼,开始疯狂攻击她脆弱的脑神经。
痛觉敏感症患者加奈看着同样着急跑过来蹲在自己面前问情况的宇智波鼬,微眯了眼,因为条件反射,视线逐渐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宇智波鼬,我要哭了。”
加奈大多数时候都是说到做到,她面无表情地宣布完“我要哭了”以后,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那样吧嗒吧嗒地一颗颗往下掉,止水一时慌地伸手去接也不是拿纸给她擦也不对。
佐助被她额头的血吓地哭地比她还大声,加奈抽噎着不忘教育他:“我又不是自己想哭的……是,生理反应,不要当…爱哭鬼呜呜呜…”
然后一边哭甚至还能一边安慰想要背她去医院找医忍的止水:“没有关系,疼过…这阵我再忍…忍忍就不会哭了…”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她前世那个痛觉神经发达的躯体了,但是就像截肢后不少人仍会出现至少几个月的幻觉疼痛,这种心理上的惯性疼痛反应还是会残留。
所以垃圾系统莫名其妙把她拉来穿越她不仅不高兴,甚至还要时不时消极怠工来搞一下系统的心态作为报复。比起这什么破任务,她更想一碗孟婆汤清空记忆,干干净净再走人世一遭。
被点的系统: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好容易等她缓过劲来,落日已经将院子里那棵榕树落在地上的黑影拉得很长很长。
加奈已经好久没哭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脑袋还有点嗡嗡的。
她脑门被止水包了几圈白绷带,眼角还泛红,缓过来后终于可以语言流畅地给他们科普什么叫“痛觉敏感症”。
“……简单来说就是同等程度的伤害,我会感受到比其他人更一倍甚至很多倍的疼痛……”
不过因为换了个身体对很多前世会感受的伤害已经不再有那么激烈的疼痛感知,但如果见到流血或者看起来就比较严重的外伤,她记忆中疼痛心理机制又会启动,其实现在更接近于应激反应,所以她刚刚是在意识到自己流血后才发作的。
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索性缩略为:“现在只有碰见流血才会有这种反应。”
真的非常抱歉。他曾经自大地评价她缺少成为一名优秀忍者的某种要素,但其实她一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非常努力地忍耐了。
止水沉吟一会,非常认真,“如果不做忍者,加奈想做什么?”
“这不是我能选的,”加奈顿了顿,“虽然他们给我留了勉强足够让我活到成年的积蓄,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而且在日向一族,价值是很重要的。”
没有忍者价值的女性下场会更惨,连生几个娃都有人对你指指点点。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喂,“我不可怜,我早晚会好的。”加奈强调。止水对她的怜悯值已经刷够了,再多就会影响他的指导力度了。
还有宇智波止水请你对自己的脸有点自知之明,配上如此温柔脉脉的眼神,小小年纪就想当芳心纵火犯吗?
宇智波鼬沉默了良久。
加奈气消了以后也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有不对的地方,她对搭档向来还是比较宽容的,主动递上台阶,“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拿佐助当小狗狗玩了,听说猫派和狗派不共戴天,是她没有思虑周全,下次一定注意。
——其实只要不让我带他,以上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鼬的手虚虚搭在她的头上,大拇指隔着绷带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额间,“这样会疼吗?”
如果不是认真感受,其实几乎没有感觉。
“不疼啊。”
榕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光被夜色驱赶到世界的角落,仅剩的一片橙红色从远处的山头温柔地淌下来,缓缓流进这个小院里,宇智波鼬整个人沐浴在氤氲的余光中,他的眼睛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加奈想起只有北极星还在闪耀的夜空,加奈知道,这是宇智波鼬认真的状态。
宇智波鼬在认定一件什么事情、决定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这或许也是他比其他人厉害的地方。
但这次他的郑重好像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加奈安静地、耐心地等到了他想告诉她的话。
那也是她后来很想得到,再后来非常讨厌的一句话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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