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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别过来!楹兮,救我,救”桃媚羽一惊,猛然的睁开眼睛,侧过脸看向床的里侧,幸好恶魔已经不见了,不然自己刚刚喊出了楹兮的名字,岂不是再一转头,便惊得连滚带爬的蜷缩到床的一角,用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缓和了片刻,才慢慢的从被里探出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乱转,“鬼葵,不好意思,没有心理准备,我”“我只是担心你,没想到反倒吓了你。”鬼葵难免失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桃媚羽愧疚,掀开被,赤着脚便跑了上去,怯怯的拽住鬼葵的黑色斗篷一角,“鬼葵,你别生气,多让我看看,也许我能找到一丝可爱的地方!”桃媚羽见鬼葵没有气恼得甩开自己,于是缓步绕到鬼葵的正面,伸出手、闭着眼睛,将鬼葵黑色的大宽帽缓缓的摘下,一张暴齿獠牙、伤痕便处的脸裸露在阳光下。桃媚羽勇敢的睁开眼睛,纵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脸色泛白,鬼葵握住桃媚羽的手,生怕她又被吓晕过去。“算了,何苦难为自己?我不生气,也不怪你!”鬼葵伸手准备戴上帽子,桃媚羽一把拦住,伸手抚上鬼葵的脸,目不转睛的说,“鬼葵,你的心美丽至极,这脸孔看久了倒也不让我惧怕!”鬼葵低下头突然看到桃媚羽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我信你,你快回到床上去,你的脚裸露在外!”桃媚羽低头看看,羞涩起来,两步窜回床上,狼狈的的用被子将自己的脚包裹住。傻笑两声,自己已经来这里太久了,久得已经保守到连脚被男人看到都觉得难为情。“他,昨晚,有没有”鬼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没有,没有,鬼葵我是清白的,你得信我!”桃媚羽急切的解释道,然后又黯然的低下头,嘟囔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谁会相信我还是完璧!”鬼葵跨前两步,“媚羽,我信!我信你!纵使你做了他的仙姬,我也相信你的清白!”桃媚羽仰起头皱着眉,“我做了他的仙姬?”“他已经传下话去,封你为他的仙姬,你已经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了!”桃媚羽的身子一下瘫了下去,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团,这下自己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这只臭狐狸的仙姬,只要活着便会背着上官翎的女人这个称号,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做楹兮的仙姬了。“媚羽,你还好吗?”“鬼葵,我没事,让我自己静一静吧!”鬼葵默默的走到院子里,将门关好,摇身一璇无影无踪。青青带着五个侍婢推门进了桃媚羽的房间,齐齐的施礼道,“奴婢见过媚羽仙姬!”只见侍女们手中捧着色彩艳丽的罗裙,还有装满首饰的锦盒,还有各种食物的食盒。桃媚羽被气得失了控,这一声仙姬生生刺痛了她的耳朵。怒吼道,“谁让你们送来的,出去出去,我不要!”青青笑脸盈盈,“恭喜媚羽姐姐做了这昆仑之丘唯一的仙姬!”“仙姬、仙姬,我不同意便不是他的仙姬!”青青只当桃媚羽羞涩,吩咐道,“还不快将东西放下,仙姬昨夜劳累需要休息!”桃媚羽还能说什么,只能气恼的抢过东西,向门外扔去。就在扔食盒的瞬间,一丝香味诱人的飘出,桃媚羽不忍心的收回手,掀开食盒看了看,竟有种熟悉的感觉。清蒸猪肘,仙界竟然也有猪?青青笑了笑,“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的,青青可是带着天兵天将跑到下层仙界,千辛万苦才逮到的!媚羽姐姐当真忍心扔掉?”桃媚羽一身傲骨,却被这清蒸猪肘击垮,“还不,还不快滚!”这谩骂显然没有底气,青青和侍婢掩住笑意,一一退去!桃媚羽捧着清蒸猪肘,迟迟不肯吃,只是呆呆的望着,表情无比虔诚。一滴豆大的泪滴落,接着串成了线。“爸爸,你还在吗?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媚羽回去也再见不到你了?爸爸,媚羽怕,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人会在乎媚羽的死活,媚羽似乎,似乎谁也不敢真的相信!楹兮,我与他自是缘已断了,天尊绝不会轻易放过我这颗有利棋子的,我该怎么办,爸爸,来接媚羽走吧,哪怕是去冥界,哪怕遭受肌肤之苦,都不要这般折磨我,媚羽,媚羽终于知道锥心之痛的滋味了”桃媚羽就这样对着那盘清蒸猪肘委屈的哭涕开来,对于人间的怀念、对于仙界的苦痛遭遇和自己的无能为力。桃媚羽彷徨、无措,觉得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深渊,自己怕是只能坠落,根本无力璇身上岸,这脚下的路还有尽头吗?院落里荷花玉树旁的那株杂草晃动得厉害,明明,明明没有一丝风。桃媚羽哭得昏天暗地,食盒被她从桌子上挥落在地,衣裳和首饰也被扔在院子里,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桌子上那盘清蒸猪肘。上官翎举步进来,这番凌乱的景象,好像遭遇了抢劫一样。听到脚步声,桃媚羽止住自己的抽泣,转过身背对着门。上官翎恼火,自己已经和映波公主达成共识,所以不该与她沾染半分的,自己是昆仑之丘未来的接班人,所以必须为了仙宫和大局着想,之前一直压抑着不见她,可是昨晚见了,心里的火苗便犹如滔滔江水一般泛滥开来。自己只是想对她好点,她却不领情,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桃媚羽,你还真是犯贱,对你好点你倒是不习惯了?”上官翎声音冰冷,语气里满是愤怒。“对,我犯贱,我不要你对我好,更不要做你的仙姬!”桃媚羽连头都没回丢下这句话,站起身朝床走去,“你走吧,不要再来,像
;之前那样!”上官翎看着那个倔强无情的背影,觉得自己昨晚是抱着一座捂不化的冰山睡了一宿,自己竟然想着能驯服她,怎么就忘了她是砍杀一千灵狐的人,她还有心吗?喂不熟的白眼狼!上官翎上前,拽住桃媚羽的手腕,用力一带,桃媚羽被拉着回转了身,却连头都没抬直直的看着地上两双相对的脚尖。难道连看一眼都不屑吗?桃媚羽这一系列的举动真的惹恼了上官翎,大掌挥起毫不留情的扇在她的脸颊上,嘴角溢出金色的甜腥血液,桃媚羽却依旧低着头,发出一声冷笑,自己的血竟有花瓣的香甜和血液的微腥。桃媚羽瞪大眼睛,将眼泪逼回眼底,想起楹兮给自己果腹的那些甜甜的血液,紫蓝色的煞是好看!胸口一阵胜似一阵的疼痛,她闭上眼睛犯起了倔强,一言不发转身再走。上官翎哪里遭受过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提起仙力,一掌拍在桃媚羽的背脊上。金色血液四溅,桃媚羽踉跄几步,却强忍着没有倒下,冷冷的说,“主子可泄恨了?媚羽累了恕不奉陪!”上官翎一甩袖子,“哼,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走出院落!院门被咣当一声关上的同时,还有桃媚羽倒地的声音,还有鬼葵箭一般冲过去所带动的风声。纵使光天化日、纵使朗朗乾坤,一道黑影电光火石的划过碧蓝天空,光影一般,不易察觉。还是那个山谷、还是那个小溪旁,桃媚羽和楹兮在这里相聚过,也带鬼葵和雪漫来这里游玩过,而这一次自己却是被抱着来的。鬼葵掀开大大的斗篷,桃媚羽像只失了双翼的小鸟一样,不得不依附在他的怀中,“鬼葵,放我下来吧!死不了!”“那畜生,疯了不成?”“好了,是我惹怒他的,我只是不想做他的仙姬罢了!只是你这样冒失的抱着我出来,回去该怎么收场!”鬼葵依旧抱着桃媚羽,“你就没有想过离开?我带你逃吧?”“逃?”桃媚羽冷笑,自己逃得掉吗?“你就那么离不了楹兮,明明痛苦成这样还要想着他是么?”“鬼葵,逃不掉的,不只是楹兮,天尊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觉得在右界只有你一个天尊的眼线吗?怕是此刻天尊已经知道上官翎封了我这个仙姬吧!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天尊怎会放过?”桃媚羽盯着鬼葵的脸看,明明感觉他在皱眉头,却从那张脸上什么变化都没看到。“你说还有间者?是谁?”“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总之想要活着就要小心谨慎,我想快些完成天尊的任务,夺回爱魄,只有这样我才能自由!”鬼葵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桃媚羽放下,“我先给你疗伤吧!”“鬼葵,我无碍的,我身体里有楹兮的护体灵珠,他那一掌并没有使出全力,只是被震得吐了口血而已!让我歇歇就好了,这里景致不错,我想找块松软的土地,我还从来没有变幻过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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