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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内,她入了两次宫,说是去陪长宁,却其实是去给圣人看的。
关于杀赵万荣,她认真思考过了。
自己不在官场,也玩儿不来官场那套,想要通过官场来除赵万荣,难于登天。
那就只能走圣人这条道。
其实圣人力保赵万荣,何尝不是顶了巨大压力,他想除掉这个权臣的心,不亚于想要除掉卫骁。
但下棋要着眼全局,若着急去动赵万荣,只怕要被人掀了棋盘。且目前来看,让赵万荣和卫骁这两个不对付的互相消磨,于他有利。
年轻的帝王耐心十足,能赢下太后,十有八九也会拿下赵万荣。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等到圣人一步步从赵万荣手里拿回失地,这赵万荣留不留,其实就在圣人一念之间。
怕只怕圣人到时候存有什么顾虑,轻轻放下,不打算要他的命。
所以,陆菀枝现在得帮圣人固权,得让圣人觉得她重要,只待时机一到,她一句话就有推波助澜之效,让圣人必动杀心。
急不得。
取信圣人的同时,她还要取信圣人身边的人,所以每每进宫,对御前之人她出手都格外大方。
要不是从郁姑姑那里得了笔钱财,光靠她这点儿俸禄,又哪里撑得住。
一晃到了初十,太后仅仅二十七日的丧期转眼便过。长安城中四处撤了白,除夕夜不敢燃放的爆竹,今儿一大早便噼里啪啦地满城响,老百姓热热闹闹地过起了年。
这日她没入宫,卫骁又来芳荃居找她。
陆菀枝还恼着,不理。
他也不着急,笑嘻嘻地跟着她,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喂鱼,他就端鱼食;她去暖阁看书,他就去暖阁看她看书,顺便给她研墨。
就这么跟猫狗似的跟了她大半个时辰,陆菀枝受不了了:“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都挡光了。”
“我没烦你啊。”卫骁无辜地往一旁挪了挪,可惜他那么大个儿,站哪里都容易挡光线。
陆菀枝烦得拍了手里的书:“你不是抱怨自个儿劳碌命么,怎的这会儿又游手好闲的。”
“过年总得让人歇着不是。再说了——”卫骁嘻嘻一笑,弯腰与她耳语。
陆菀枝却被火星子烫了似的,立即躲开,皱眉瞪他。
卫骁笑容淡去,悻悻道:“……再说今儿是我生日。”
“生日?”她略略吃惊,“那你不早说。”
“就咱俩这交情,你不知道?”
他也吃了一惊,面上露出失望,“你的生日我可记着,五月初七。”
陆菀枝愣了。卫骁的生日,她怎么可能着意去记,哪里晓得就是今天。可她的生日,人家却往心里去了,便显得她是何等薄情寡义。
“原以为你不当回事,却原来连记都没记着。”
卫骁伤了自尊,搁下墨锭,“算了,既是自作多情,我就不在这儿讨人嫌了。”
陆菀枝见他沉着脸,竟转身就出了暖阁去,赶紧喊住:“喂!”
卫骁脚步未停。
她心头暗道不好,卫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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