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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等他开口,李银已经路过他准备顺着好友开好的路下去。
乔治明显一怔。
他看这位挂上绳索毫不露怯,下降速度虽不快,但胜在动作从容,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让人安心就算了,还很赏心悦目。
搞得他都有些跟薛凡点对自己的误会和解。
觉得多半是这哥们儿大概的确经常因为盘靓条顺被骚扰,才会让薛凡点如此草木皆兵。
而乔治在上面见两人就这么丝滑落了地,嘴里还忍不住嘀咕感慨一句:“神奇的中国功夫……”
…
李银下到底时,发现脚下是泛白的砂石。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这边好像连土都要比外面细白干净。
而薛凡点在底下盯着他下来,没再继续守着乔治,迫不及待便要冲到湖边看看那叫银彩的小鱼。
之前听说这里的鱼是透明的,他们早在来的路上就查过。
世界上并不是没有鱼身透明的鱼,比如玻璃猫鱼、透明鳗鱼、海鞘、中国银鱼等等。
其中玻璃猫鱼口上长有长触须,透明度最高,能直接看清内脏和一整条完整的鱼骨,非常具有观赏性;特别点的则是海鞘,一种雌雄同体的滤食性动物,主要通过附着在基质上生存。
于是虽然有透明的鱼。
但大家的长相要么比较“不正常”,要么透明度没那么高,所以两人对这鱼能长得好看其实没报什么期望。
可当他们靠近潭边时。
发现那鱼形态没有任何花哨,小归小,透明度却和玻璃猫鱼一样,鱼骨只能看见前半截,后半截大概因为纤细隐去,鱼身则像镀了一层银面激光,正面看是全透明的,但只要鱼儿稍稍一摆尾,亮闪闪的银光立马显现,小精灵一样。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好像热衷成群结队,一点不怕人。
李银往岸边一站,那些阳光下的银丝带立马看新鲜围过来,好像他们这些两脚兽才是被围观的。
有的胆子大的甚至游到非常靠近浅滩的地方,触手可及。
要知道这整个峡谷绿洲都跟假的似的,忽然有个活的能动的东西,莫名就让人特别想触碰它们以确认真实性。
所以薛凡点半跪在地上拿着相机疯狂怼特写。
见小鱼主动来了,那叫一个激动,差点直接踩水里,还想伸手到那果冻一样明澈的潭水里摸摸人家。
当即就被李银揪住衣领,凉飕飕提醒:“你别找死,‘引路鱼’没听过吗?”
薛凡点当然知道什么是“引路鱼”,但还是小声为自己狡辩:“那是翻白肚子勾引人下去捡便宜的,我这是活的,我就试着摸摸嘛……”
这种靠岸鱼常年钓鱼的多少碰见过几回。
说是说的神乎其神,故意装死来勾引岸边的人捉它们,但其实就是病鱼,被人一抓下意识就又往深水游,水性不好的被引到湖中间,脚下一滑再也爬不起来的比比皆是。
“不谈这鱼有没有毒,这水潭才两步距离就从绿变成了黑,估计底下是断崖式水位。”
李银现在就觉得很离谱,平时这方面的常识哪里轮得到他提,薛凡点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不然乔治他们大不了直接从石头上跳水潭里也能下来。
就是碍于这水潭看似清澈,实则湖心一圈飞快从翠绿过度到黑色,一般这种水潭深不见底,还会暗流涌动连通很多地下水系,美丽却致命。
等乔治也过来,薛凡点已经老实了。
不再对那些漂亮的小家伙动心思,转而嘟嘟囔囔伸长脖子冲鱼群里望:“这搞不好还真有彩色的,乖乖们快把你们爹妈喊来叫我瞧瞧,我也不需要什么许愿传说,让我拍两张照片就行……”
乔治带人来了这么多回,也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新奇了好一会儿。
这些鱼漂亮也就算了,但实在是没见过如此“亲人”的。
一群小家伙就挤在最靠近你的地方,争先恐后巴巴晃动小尾巴,身上粼光一闪一闪的,乔治竟是也没忍住想要冲水里伸手。
李银看到了,顿了几秒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最好不要碰它们。”
但乔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完全没打算听。
觉得几条小鱼而已,如果捞一些带回去养在家里,肯定能吸引更多人来南塔!
李银见他不说话,本来不想管了。
结果这人不知道怎么弄得跟中了邪一样,伸手就伸手,居然整个人都要往水里扑进去。
李银登时有些站不住,伸手按住乔治的肩膀:“嘿!”
可乔治还是不搭话,像是已经魔怔,依旧是直直伸着胳膊要冲进水里。
这么大的高个使了蛮力,李银一下还有点按不住。
想也没想踢了薛凡点一下,本意是想叫人帮忙,结果等他回头,薛凡点又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也是一副迷瞪了要往水里倒栽葱的架势。
手里拽着一个,边上又疯一个。
而清潭里,那些鱼还在一个劲冲他们摇尾巴。
李银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虽然他讨厌乔治,但总不能真给乔治松了看他扑水里,喊了薛凡点好几声这人又一点反应没有,最后实在没辙,只能又给了薛凡点一脚,指望给人踹得离水远点。
好在薛凡点大概还没疯得太彻底,毫无防备被他一脚踹倒,没再继续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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