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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倒挺快。可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随后,魏晋礼几步就跟了上去。
这一处人多眼杂,魏晋礼方才扶了沈莺一把,已是入了有心人的眼底。
薛清然与几位官家姑娘们闲聊着话,眼神却是时不时瞥向了那处,心底的妒火腾升,烧得她心肺皆疼。
“你还说她可怜,孤身来京城投奔。我瞧啊,就是个狐媚子!”站在薛清然身侧的汪荃玉,跺了下脚,咬着唇瓣,恨恨说道。
汪荃玉的父亲担任监察司之职,她早前就对魏晋礼有意,但其父与魏家政见不合,两家决计是不可能联姻的。
薛清然亦是知道这点,才会与汪荃玉交好。毕竟汪荃玉知道她是魏晋礼的表妹,平日里对她多有关照,只盼着能从她口中,多探听些魏晋礼的消息。女儿家的情长,最是好利用。
“怎会呢?沈妹妹与四公子可是定了亲事的……”刚说了一句,薛清然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懊悔,迟疑停顿了片刻后,才连忙改口道,“怪我说错了话。也不是定了亲事,只是两家长辈提过一嘴而已,怕是每个两三年,也定不下来。”
汪荃玉眼底晦色幽暗,她自己不能嫁给魏晋礼,便更看不得旁人与他亲近,“你方才说,那沈莺扭伤了脚,是魏二公子将她抱回去的?”
“府中下人传的话,兴许是传错了。”薛清然摆了摆手,只当自己是随口一说,“不说是顺手帮个忙,表哥向来热心肠。”
谁人不知魏晋礼最是冷心冷肺,光是那张嘴就能气哭京中大半的女子,他何曾对女子热心过?
“定个亲事而已,何须两三年?”汪荃玉勾起了嘴角,眸中满是算计。她将薛清然拉到了一旁,待到无人处,才俯身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
薛清然装作惊诧,颇为害怕道:“可若是被人发现了……”
“放心,等平宁郡主来了,谁敢多言?”汪荃玉胸有成竹地挑眉一笑,又轻蔑不已地轻啧了一声,“以她的身份,能嫁入魏家,也算是高攀了。”
“姐姐大义,也算是帮了她的忙了。”薛清然弯起了嘴角,两人对视一笑,各有算计。
那人,可是他?
忍冬方站在旁边,亦是被突然出现的魏晋礼吓了一跳,前一刻还在前头与人谈笑,下一刻就搂上了她家姑娘的腰。只是这人,不是前些日子才惹得她家姑娘生气来着?连梦里,都在骂他小人呢!
不过那张脸,属实是太像了些。
“姑娘,先入座吧。”见沈莺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发呆,忍冬不由叹了口气,往前小跨了一步,凑近了她耳旁提醒道,“莫要再想他了。”
“我怎会想他?”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如记忆中人缓缓重叠,竟是恍然又勾起了沈莺的挂念。可分明,是她被抛下了。又何必日日想着他?“不过是看晃了眼。”
在安阳时,若非周瑾,不知有多少泼皮赖子缠上她。
但感情之事,若能轻易就可转变心意,世间又岂会有痴男怨女呢?
沈莺收回了视线,想不到魏晋礼竟会帮她解围,虽说那句“三房的人”,听得刺耳,但到底是实话。这魏府中,只怕人人都将她与魏晋言看作一对了。
往后,她若想在京城另寻佳婿,那便万万不能将这“娃娃亲”的事情,传到魏府外头去。
“去那儿坐吧。”沈莺微微颔首,指了个坐席上最是偏僻的位置,挨着门廊出,仅一张四人小桌摆在旁,坐下后,连主桌上边角都看不见。
本想着寿宴上兴许能打听打听周瑾之事,可方才被江淮那么一闹,已是引得周围许多人的注意,只怕不少人都瞧见了魏晋礼与她站在一处,若是再惹出些闲话来,往后便更难了。
幸而魏晋言不在,他在京中丢了个大脸,走到哪儿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魏太夫人向来偏宠他,见他不愿在堂前迎客,也就随他去了。
沈莺一想到那日魏晋言的话,心下就泛起了恶寒,此人心胸狭窄,且欺软怕硬。若他当真在意未来的妻子被旁人占了便宜,也该去寻那人的麻烦!可魏晋言不敢,才会将气撒在沈莺头上。
往后若真嫁于他,怕是会日日受气。
“咚咚——”
两声入座的铜铃钟声响起,魏太夫人左右扶着薛氏与陈氏的胳膊,云氏跟在后头,齐齐入了席。
众人朝着魏太夫人微微点头示意后,得了魏太夫人一句:“只当做家中小宴,大家各自进行就成,莫拘束了。”
侍者端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皆是沈莺此前从未见过的精巧做法,就连那开胃的腌萝卜,都是特地雕刻成了一个个的“寿”字,晶莹剔透,宛若白玉。
手中的木筷高高举起,却是不忍下手,只觉得吃进嘴中,都显得太可惜了。
“这位妹妹未曾见过,可是刚来京城?”一粉衣女子坐在了沈莺的右侧,另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衣姊妹,三人刚才瞧见这桌未曾坐满,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瞧着三人的打扮,皆不贵重,只头上的珠钗稍稍出彩了些,应当不是什么大官之女了。
沈莺不识京中贵女,亦怕不小心得罪了人,她微微一笑,与三人一一打过招呼,互通了姓名。只提自己是来魏家投亲的,却是半字未曾提及魏家三房。
“投亲?那你与魏二公子可相熟?”粉衣女子往她身侧靠了靠,贴近后才问了一句。
沈莺沉吟了片刻,才摇头道:“只入府时,见过一次。并不相熟。”
听了这话,三人对视一眼,俱是不信。京中谁人不知魏晋礼待女子极为苛刻,又何曾出手帮过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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