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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饥饿救命,狗咬人了
没有任何通报,那个身着华服的男人就闯入了宇文轩的营帐。
周钰神色一凛,用外袍遮住祝绒的脸,将她护得更严实。
他认得此人,乃宇文轩的弟弟,北戎三皇子,宇文泰。
“梁国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宇文泰走到宇文轩身边,“依我看,我们就该乘胜追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是手下败将,凭什麽要我们去和谈?”
周钰该说的都说了,不想再多谈,沉声道:“还请殿下尽快写好书信,派使臣送出去。”
“哥!”宇文泰见宇文轩重新提笔,急得要去抢他的纸笔。
“你别闹!”宇文轩低喝阻止,宇文泰脸色愈发难看,拂袖转身,毫不客气地寻了处坐榻,东歪西倒地坐下,神色不善地瞪着周钰。
这一次,宇文轩很快便写好了,在信上盖了他的太子印,将信件交给常驻军中的使臣。
周钰见事已了,小心翼翼抱起祝绒,转身离开。
走出营帐後,张然几人已经将马牵来了,周钰正要上马,忽然被追出来的宇文轩喊住。
“周钰,和平一事,岂是我一人能促成的?”宇文轩故作严肃,其实觉得自己追出来有点丢脸。
但周钰所说,确实令他动容,面子什麽的并不是那般重要。
周钰转身,朝宇文轩笑了笑:“若殿下有意,周某必倾力相助。”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宇文轩与他是能聊到一块儿去的人,虽然看着有些蠢,不像个太子,但到底是个心系百姓之人,也难怪他深得民心。
如此性格之人,绝不忍心看到战火四起。
宇文轩也爽朗笑笑:“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
“宇文轩,别喊本王小子,你的命还在本王手中。”周钰睨了他一眼,跨上马,抱紧了祝绒,“你知晓我在何处,陛下有所回应之时,还请及时告知我。”
言罢,周钰与张然等人策马离开了北戎军营。
宇文轩的力气有些耗光了,踉跄几下,被身旁的近卫扶住。
他冲周钰的背影虚了虚眼,哼笑道:“臭小子……”
他身後的营帐布帘被拉开了一条缝,宇文泰望着宇文轩与周钰等人的背影,眼神阴沉不已。
*
祝绒这一觉,迷迷糊糊睡了很久。
她感觉有人一直在抱着她,低声安抚她,她也就安心地把这一段时间的睡眠全补了回来。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榻上,窗外透进来几缕月光,屋内燃着一盏小灯,照亮了房间。
烛光源于一盏熟悉的花灯,那是她给周钰做的防身武器。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正趴在桌上,脸朝她这边侧着,手里攥着一个竹编花灯架子,闭着眼睡着了。
祝绒看着周钰,反复掐了自己许多遍,才敢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一幕,让她恍惚回到了城郊小屋。
周钰刚被她捡回家时,伤得很重,她送佛送到西,把床榻让给他躺了许多天,有一日她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醒来後自己就躺在了床上,趴在桌上的人变成了周钰。
虽然她无知觉,但那应当是周钰第一次抱她,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什麽感受。
她仍记得,那时她醒来後看到睡着的周钰,破天荒觉得他有些可爱,侧脸的肉被堆得微鼓起来,肉嘟嘟的。
此刻也是一样,祝绒轻声下榻,在周钰身边坐下,一手枕着脸,一手轻轻拿过他攥着的花灯架子。
这一次倒是做得结实了许多,她晃了晃也没有散架。
祝绒凑得离周钰很近,几乎鼻尖相触,她感受到周钰的气息平缓而安适,心也随之安定下来。
太好了,他没事。
若与北戎太子的会面顺利,是不是意味着,她期待的那一日很快便要来临了?
祝绒以指腹贴在他的眉心痣上,忽然冒出一个小心思,若她擦一擦,这痣会不会被她擦掉?
她起初先是摩挲,看那痣毫无变化,便开始用指甲轻刮,还没刮几下,手就被周钰握住了。
他缓缓睁眼,看到祝绒一脸“就是要弄醒你”的使坏模样,嘴角微扬,轻轻咬住了她刮他眉心痣的食指。
祝绒轻笑着,眉眼弯起来的弧度恰好,烛光之下甚是娇美:“救命,狗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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