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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浅隐把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建在了毕柚的心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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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救命啊,被紫章鱼制裁了
&esp;&esp;病态妆扮
&esp;&esp;嗡——
&esp;&esp;嗡——
&esp;&esp;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毕柚眯开涣散的眼睛,看到陈浅隐正拿着他的手机敲字回复信息。
&esp;&esp;“谁发来的?”
&esp;&esp;毕柚不以为意,或者说是习以为常了。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声音闷闷的,恹恹的,很乏味。
&esp;&esp;回来之后毕柚的待遇提高了,陈浅隐没有没收他买来的二手手机,他可以贴身保管,随地使用,但不能随时。
&esp;&esp;陈浅隐限制了他的联网时间,只有他回来且陪在身边的时候才可以。简单来说毕柚必须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使用,否则这手机跟板砖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陈浅隐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吴姐。”
&esp;&esp;因为毕柚的无故旷工加上突然玩失踪,吴姐一个月来陆陆续续发了许多条信息。
&esp;&esp;从开始的兴师问罪,质疑他工钱要不要了,再到态度不端正,批评他离职至少要和她提前讲一声。然后就是最近的几条,口气明显软下来了,问毕柚是不是出事了。
&esp;&esp;陈浅隐直接转了一笔未缴的房钱过去,留言“回家了”。
&esp;&esp;毕柚无动于衷熄灭屏幕,陈浅隐在旁边道:“不和她再讲几句吗?”
&esp;&esp;毕柚心想有什么可以讲的,摇摇头,继续潜进被窝里休息。
&esp;&esp;他很累,累到细想一遍自己的未来就觉得凄凄惨惨兮兮。如果之前的生活还富有对逃出去的美好幻想,那么这次事情便是一记重锤,彻彻底底砸破了他脑海里的美妙又虚伪的幻想。毕柚整张脸埋进枕头哭泣,怕被陈浅隐察觉他不敢哭出声。哭得轻轻的,谨慎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esp;&esp;为什么遭受这一切的人要是他呢,他向来以为自己足够幸运,有善良开明的父母,有温馨招人羡慕的家庭……后来后来,这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一夕之间便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原来没有什么能保持如初,一成不变。
&esp;&esp;过往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往后的生活反反复复。兜兜转转套成一个圈,毕柚被困在其中无依无靠。
&esp;&esp;然而,陈浅隐最喜欢跟毕柚说的一句话便是:你还有我。
&esp;&esp;但这不是毕柚的选择,这是为势所逼。
&esp;&esp;毕柚做好了以后日子里只剩下陈浅隐陪伴他左右的绝望准备。
&esp;&esp;嘭——
&esp;&esp;夜晚被一阵玻璃碎开的响声打破。
&esp;&esp;房子里的灯陆续亮了起来,毕柚蜷缩在一处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的脚边全是玻璃碎片。
&esp;&esp;陈浅隐走过去,听到毕柚嘴里正小声呢喃着“好黑——”
&esp;&esp;陈浅隐唤道:“毕柚。”
&esp;&esp;见出现的人是陈浅隐,毕柚吓得尖叫一声,蹬着双腿退无可退得连连把自己往后赶,脊背死死贴住墙壁,他抱住脑袋,像遇见刽子手的囚犯似的瑟缩不止。
&esp;&esp;就是这个人,带给了他不可磨灭的恐惧。
&esp;&esp;突然,手腕一凉,毕柚的手被眼前人拎了起来。
&esp;&esp;“别动。”
&esp;&esp;陈浅隐摁住了他几番挣扎的身子,因为陈浅隐的触摸,毕柚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仿佛陈浅隐不是在用手稳固他,而是用尖刀威胁他。
&esp;&esp;这么想着,陈浅隐所钳制住的手腕竟真的传来阵阵刺痛,紧随而来的是液体滑过肌肤的湿润感。
&esp;&esp;毕柚顽劣抵抗的动作停滞了。
&esp;&esp;僵硬扭过头,他的手腕内侧刺进了一块玻璃碎片,陷得不深,边缘渗着血,毕柚嘴唇一张一翕,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意。
&esp;&esp;陈浅隐拿来工具取出玻璃片,他卷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缠满绷带的手臂,然后面不改色地帮毕柚的手腕也裹上一模一样的白绷带。
&esp;&esp;他的动作那样的轻,神态那样的怜惜,两人仿佛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病号,而其中一位正在为另一位认真舔舐伤口。
&esp;&esp;毕柚木着脸,任由陈浅隐操作。
&esp;&esp;“我太渴了。”毕柚忽然开口,“摸黑倒水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打碎杯子。”
&esp;&esp;解释完,他小心翼翼观察陈浅隐的脸色,陈浅隐看了一眼他,问道:“先喝水,还是先站起来?”
&esp;&esp;毕柚还坐在洒满锋利碎片的地上,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伤,可是……
&esp;&esp;“我要喝水。”
&esp;&esp;他的喉咙实在干渴,连说话都泛哑,满脑子只有自己的一己私欲。
&esp;&esp;陈浅隐端来水,看着毕柚坐在地上一点点喝光露出满足的神情后才将他放到了沙发上,清理干净残局回来,毕柚已经放倒身子睡着了。
&esp;&esp;他睡得恬静,也就只有在沉入梦境时才会收敛起对他的那份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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