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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需要些时间,但最终总能得到。
对抗呢?
如果真的是南山集团,他们还有多少时间用来对抗呢?
先是凌子墨出事,後面又是市内平民集体暴毙,安陆总觉得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手掌心流逝,越想抓紧越抓不住,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在令人太难受,银针锥心一样的痛苦,每一针都在嘲讽他的无能。
救不了凌子墨,也救不了他所有想救的人。
他的肚子一阵刺痛,手臂及时扶住了实验台,又被聂闻胳膊抓了个紧,才算平稳站住。
“没事吧!”
安陆摆了摆手。
从前安陆不在意,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所谓,世界将要毁灭要好,还是仍旧平平常常地过下去也罢,反正过了一天是一天,如果还活着,那就继续活着。如果死了,那就死吧,反正活着总归会死。
只是到了现在,他想做点什麽了。
人体死亡有缘由,疼痛也有来源,那麽导致人体疼痛的水源,怎麽可能没有问题呢?
安陆随便扯了一句:“熬夜太多。”
“这不像熬夜太多的症状。”聂闻皱着眉头否定,忽地焦急问道:“你没喝南山泉吧?”
情急之下聂闻乱成一锅粥般的大脑顿时清空,连带着智商也被带走了。
安陆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手:“你傻啊,怎麽可能会喝。”
不过是一阵刺痛,很快就过去了,安陆又像个没事人似的:“我熬夜的症状与衆不同还不行吗?”
“下次我给你带些褪黑素。”聂闻认真望向他的眼睛,不掺一丝作僞,其中还带了几分愧疚,好似在为刚刚的不信任道歉,歉意全写在了眼中,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拘谨,与刚才状似潇洒的样子大相径庭。
安陆本想说我是熬夜又不是失眠,但这句话尚未出口就被他的眼神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末了还是多嘴一句:“还有病理切片。”
聂闻无奈笑了笑,有些勉强。
後方忽然一声噼啪声,两人同时回头,却空空如也。
“有人要过来?”
“不太像。”这种声音安陆之前听到过,类似电流噗呲作响。
朝着观察舱走去,一眼望去,它还是待在原地,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反应,
又检查了一遍投放窗口,也被封得死死的,没什麽异常。
“在这。”聂闻捡起对面地下的移液器,“掉下来了。”
安陆松了口气,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将移液器放回原位之後,聂闻好似发现了什麽一般,他走了过来,右手附上了观察舱的玻璃。
聂闻皱着眉头思索,不动分毫地盯着它:“如果南山泉检查不出来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
望着这未知事物,他有一种莫名感受,好像真相已经近在迟尺,但眼前蒙了无数层薄纱,怎麽揭都揭不开,怎麽看都看不清。前方有人在唤他的名字,聂闻仔细一听,是安陆的声音。
他望向安陆,後者却也陷入了沉思。
安陆松了口气,总算没看错人。
虽然他在南山实验基地,但集团上层到底要做什麽他其实一无所知,这麽多年一直都是如此,又是制药又是饮用水,几年前又专门设立了一处实验基地招募他们来研究各类稀奇古怪的生物,最开始的时候安陆以为他们在寻找某类新药的原材料。
但前辈没有给出任何指示,只是让他们不停地观察研究写报告,但方向却是没有方向的,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处处广撒网。前几年每个实验室的研究课题全部不同,研究体也大相径庭,後来凌子墨带来了这个研究体,其他几个实验室也纷纷听从号令,研究起它来了。
这世间有太多未知事物,如果仅仅用现有认知去衡量它们的存在,不存在真的便是不存在吗?
南山泉到底与它有什麽联系,没有人可以给出绝对答案,研究越是深入,怀疑便愈多。
不管怎麽说,先做好当下。他走到实验台边,继续研究起了南山泉。
聂闻有些好奇:“你之前没有检测过南山泉?”
“你来了之後我才怀疑矿泉水的。”安陆嘴角带着浅笑:“看到你来,拿着南山泉,福至心灵,茅塞顿开,所以才问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麽,不然普普通通的矿泉水,谁闲得没事要在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里检测?”
聂闻晕乎乎地回答:“对,当时医院怀疑是南山泉出了问题,”
他没吭声,聂闻看看南山泉又看看观察舱中的——
“研究体的姓名是什麽?”
“不明物体八百四十一号。”
甚至还算不上一个“不明生物体。”
“不过我们私下都叫它‘冰虫’”。安陆补充道。
“为什麽——”聂闻下意识问道,不过转而便想到了原因:极低的保存温度,一大坨粘稠物体,蚕蛹一般的形状,如同一只虫子一般摆脱不掉,惹人厌烦。于是乎他转而问道:“你本意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冰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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