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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弯绕,两侧枯树残雪。
两人在山中走了两日,风雪渐渐小了,道路也渐渐宽敞起来。
月无垢走在前面,握着那把木剑,脸上的丝带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步履从容,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仿佛与这整座山林都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李根生背着沉重的包袱跟在后面,不时抬头看看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脚下的雪路。
自从离开小屋,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里,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背风的山洞或者废弃的猎棚歇脚。月无垢从不与他多说一句话,累了便闭目养神,醒了便继续赶路。
而他,也不敢像在小屋里那样提任何要求。
毕竟他如今只是个跟着仙子走的下人,没有资格再奢求什么。
可两天下来,身子却越燥热难耐,尤其是夜里,躺在她身侧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雪竹清香,他几乎整夜都睡不着。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仙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前面就快到官道了,过了官道再走半日,就能到青石镇。”
月无垢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根生见她回应了,胆子便大了几分,继续道“到了镇上,俺先带仙子找个客栈歇脚,然后去买些干粮和药材,仙子您这身衣裳太薄了,俺再给您置办一件厚实的......”
“不必。”月无垢打断他。
“哦,好好好。”李根生连忙应声,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那至少买些吃的,路上总用得着。”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到了镇上,咱们是住客栈还是......”
“再说。”
月无垢没有回头,语气淡漠。
李根生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多问,只是闷头跟在后面走。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起来,隐约能看到一条官道的轮廓。
就在这时,月无垢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夹杂着兵器相交的脆响和女子的尖叫。
“什么声音?”李根生也听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月无垢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神色淡然“有人在厮杀。”
“厮杀?”李根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仙子,咱们绕着走吧?”
月无垢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往林中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轮碾过雪地的嘎吱声响。
一辆马车从官道上疾驰而来,车夫拼命挥鞭,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经跑了很久。
车厢歪歪斜斜,帘子被风掀开,里面一个女子探出头来,满脸惊恐。
“快跑!后面有匪徒!”车夫嘶声喊道。
马车径直朝着月无垢和李根生的方向冲来,车厢里的女子一眼看见了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挥手呼喊“前面的人,救命啊!救救我们!”
月无垢眉头微蹙,拉着李根生往路边避让。
然而那马车跑得太急,车轮忽然压到一块暗藏在雪下的石头,整辆车猛地一歪,“轰”的一声侧翻在路边,将月无垢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夫被甩出老远,摔在雪地里哀嚎不止。
车厢里的女子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月无垢,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女侠救命!后面有山匪!”
月无垢还未来得及甩开她,后方便响起一阵粗犷的喝骂声。
“跑什么跑!给老子站住!”
十几个手持钢刀的匪徒从官道那头追来,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一眼便看到了翻倒的马车和站在路边的月无垢,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纤细的身段已让他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哟,还多了一个。”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又来个小娘子!”
“那男的砍了,女的都抓活的!”另一个匪徒嚷道,提着刀便冲了过来。
李根生脸色煞白,双腿软,下意识便往月无垢身后缩去。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出半点声音。
月无垢甩开那女子抓着她衣袖的手,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冲过来的匪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第一个匪徒已经冲到了三步之内,钢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劈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月无垢侧身,动作不快,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一刀。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木剑顺势刺出,直取那匪徒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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