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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有个房间,三十六楼,昨天那部电梯,直达。”高山看穿了她那一肚子官司。
苏黎恐慌地摇起头来,去他楼上的房间?在他们江家人的地盘上,被人看见进他的房间?出他的房间?那可如何是好?而且,进入他的房间,真的说不清楚是不是还记得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高山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好吧,你到书店那里等我。”他把昨天拍下的照片发给苏黎。
临走,苏黎盯着高山看了一会儿,抓住他的手臂说:“你穿衬衫或者polo衫,不可以穿圆领t恤哦。”
商场中央,那道直达一楼的二十多米宽的楼梯,凤尾一般放射状展开在广场上,广场上的花园里散落着一个一个繁花盛开的圆型花坛,间杂着修剪成花冠的常绿树木,环绕着树木四周的是供人憩息的长凳。
看着这么漂亮的楼梯,苏黎忽然觉得非常适合办一场秀,走一个红毯,甚至是一场婚礼。
留给书店的位置就在架空楼梯左侧的负一楼。
负一楼外侧走廊的上方是一楼的露天回廊,夜里,回廊外侧和商场内的灯光亮起,应该也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空灵世界。
负一楼的商铺都是庭院式设计,几乎每一间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用齐膝高的木栅栏隔开。
比对着高山给的照片,苏黎在院子里坐满人的星巴克咖啡隔壁找到那间空商铺。
只看一眼,她的心就雀跃起来,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晨曦书院。她要在院子里种四棵桃树,中央搁一个大水缸养睡莲,在院子里安置几套木桌椅,让蔷薇花爬满木栅栏。春日午后,每一个在晨曦书院溜达的人都会喜欢到院子里小憩片刻,坐在桃树下看会儿书,或者只是单纯地发一会儿呆。
“小强姐,咱们又见面了!我就来喝杯咖啡都能遇到你!”
苏黎一侧身,看见那个嘴巴没门的小破孩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他坐在星巴克院子里的一张桌子旁边,旁边还有一群同他一样的年轻人。苏黎白他一眼,转回头,打开木栅栏,走进那间空铺的院子。
“昨晚,经过我的苦苦哀求,我小叔叔后来同意听听你怎么忽悠他,可惜你走了。”江晨阳跨过木栅栏追了过来。
“你把我跟你说的话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他啦?你这点情商,不明白有些话可以说,有些不能说吗?”苏黎想着,江晨睿可是老老实实叫自己阿姨的,这个江晨阳,自己大他也有八九岁,板起脸来训一下也是可以的。
江晨阳被苏黎唬得一愣,很快,他开始反击,“别说,我觉得你还是有雇凶杀人的胆识的。”
“滚!”这次苏黎是真火了,快步往店面走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我道歉!我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你喜欢喝什么样的?香草拿铁?女生都喜欢香草拿铁。不过,你不是女生,你是第三性!”江晨阳屁颠屁颠地追过来。
“不喝!”苏黎扒在玻璃橱窗上看着里面。
“你来干什么?缅怀你从未得到就失去的新书店?”
“你跟你朋友嗨去吧,跟着我干什么?”苏黎头也不回地说。
“我特好奇,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这谁啊?要往死里整你。”
苏黎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我刨了他们家祖坟,这会儿,我忽然明白刨了他们家祖坟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个软柿子,比较好拿捏。”
“你是软柿子?你这么刚还软柿子?那是谁?谁家祖坟?谁刨的?说啊?小强姐?听说昨天你耍了个心眼,逼着老狐狸谈了半个小时,你真牛!我真心佩服你,敢跟老狐狸耍心眼!怎么样?老狐狸松口了吗?他答应救你了吗?”江晨阳很兴奋,那只看不见的尾巴都快摇断了。
苏黎想,这时候,老狐狸一定在调查自己,他不把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放到显微镜下看,他就不是江海。
“你当着他的面也敢叫他老狐狸吗?”苏黎心不在焉地问,一边继续往里边张望,一边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历史会被老江总刨出来。
“敢啊,为什么不敢?老狐狸、老铁树随便叫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谁在收拾你?快告诉我,我帮你一起对付他。别管那老狐狸,人一老胆子就小了,前怕狼后怕虎的。咱俩联手,打他个落花流水。小强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叫苏黎!”苏黎有个崭新的认识,江晨阳是个话痨!
“好好好,不是小强姐,是苏黎姐,苏黎奶奶,别看了,我跟你说,这里没你戏了。那老铁树,他一根筋的,从来不带转弯,他要做什么不做什么,老狐狸都拿他没脾气。这可是老铁树自己的产业,谁让你昨天不等他?走啦!我请你喝咖啡,商量一下怎么杀回去。你都挨打那么久了,还真是忍者神龟?”
“咳!咳!”有人轻咳两声。
苏黎和江晨阳同时回头。
“啊!老铁树,哦不,小叔,你来啦?”江晨阳有点心虚,悻悻地说。
高山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下穿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高尔夫球鞋。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他这一身一看就贵得惊人的高尔夫球装,配上站在他身侧身着情侣款的大美人judy,强烈的有钱人气息扑面而来。
“og,果然璧人一对!亮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江晨阳的八卦神经“噌”地竖起来,一双眼睛在高山和judy之间意味深长地扫来扫去,“昨晚,我可是舍命陪着睿睿谈了一夜的理想,这都几点了,你们才露面?果然是传说中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万年老铁树开起花来果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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