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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踮脚够橱柜顶层的草莓酱时,程述正把电饭锅当鼓敲。她睡裙肩带滑到手肘,露出后背交叉的系带,像颗没绑好的粽子。电饭煲排气孔喷出的蒸汽糊住程述眼镜片,他摸瞎去抓糖罐,反倒按进她挖好的奶油坑。
“咸奶油刺客。”林柚转身把沾满奶油的手指戳向他喉结,指尖戳到昨夜她啃出的蚊子包。程述偏头咬住她腕骨,虎牙卡着银镯子硌出响,另一只手摸到冷冻层的冰格往她后腰贴。
玻璃碗里打发的奶油塌成雪山,苏棠冲进来抢救她新买的抹茶粉,被地上融化的奶油渍滑出两米远:“我家厨房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肇事者正挤在洗碗池前冲掉冰碴。林柚的棉质睡裙吸水后变成半透明,程述的卫衣绳不知何时系在她大腿根,随着她踮脚的动作勒出肉乎乎的褶。苏棠举起漏勺当裁判牌:“禁止把厨具当情趣道具!”
烤面包机突然弹出焦黑吐司,程述抓起来当盾牌挡林柚砸来的西兰花。碳化物碎渣崩进她领口,她抄起蜂蜜罐往他裤兜里灌:“蚂蚁军团三分钟抵达战场。”
黏稠糖浆顺着裤线往下滴,程述拎着裤腰往后退,撞翻的面粉袋在两人之间炸出蘑菇云。林柚从白雾里探出头,睫毛沾着面粉抖成蝴蝶振翅,锁骨窝积了捧雪。他伸手去擦,结果抹出个歪脸雪人。
“艺术细菌超标了。”林柚顶着一头霜白撞他胸口,程述后背压到微波炉按钮。转盘上的芝士蛋糕开始旋转,奶油膨胀着从透气孔汩汩往外冒。苏棠举着拖把杀进来时,芝士瀑布已经淹到脚踝。
程述把林柚扛上料理台,她光脚勾住吊柜门晃悠,冰箱贴雨点般砸在他发旋。他掐着她脚踝拖近半尺,打翻的巧克力酱在瓷砖上画出抽象派河流。苏棠的尖叫卡在吸油烟机里:“我的减脂餐!”
混战终止于烤箱计时器的尖叫。程述摸出烤焦的曲奇饼往林柚嘴里塞,她偏头躲过,犬齿扯开他卷到小臂的袖口。布料撕裂声里掉出五颗彩色纽扣,正是她上个月缝在他衬衫上的恶作剧。
“赃物回收。”林柚用脚趾夹住颗紫色纽扣往睡衣口袋里塞,蕾丝边卷到大腿根。程述突然托住她膝窝往上一掂,她整个人卡进悬空的吊柜,晃动的玻璃门映出两人叠成三明治的倒影。
苏棠举着锅铲要捅程述后腰,被他反手塞了块蜂窝煤似的曲奇。林柚趁机摸走他裤兜里的钥匙串,指尖勾着往自己领口里丢:“赎金条件是把上周偷吃我的布丁...”
话没说完被程述捏住后颈皮,他鼻尖蹭过她沾了可可粉的耳垂:“绑匪先解释下我毛衣里的跳跳糖。”上周她声称要织围巾,结果把他羊绒衫每个线头都打了死结。
阳光斜切进厨房时,林柚正用程述的皮带捆烤盘。他蹲在地上刮凝固的芝士,后颈粘着她用番茄酱画的小王八。苏棠突然抱着泡发的紫菜破门而入:“你俩上辈子是厨房杀手转世吗!”
林柚叼着温度计挑眉,玻璃管在唇间翘成烟杆:“也可能是殉情的灶王爷。”她抬脚把程述勾近半寸,足尖挑开他第三颗纽扣,“你说火葬场会不会给情侣打折?”
程述握住她脚踝按在自己肩头,这个姿势让她睡裙彻底堆在腰间。他沾满蜂蜜的指尖划过她膝盖:“自带燃料的客户...”话没说完被她塞了满嘴芥末酱,呛出的眼泪冲掉镜片上的奶渍。
苏棠默默掏出手机:“需要帮你们叫殡葬车吗?”
午后三点,修理沙发成了新战场。林柚趴在地毯上找滚落的螺丝,程述的工装裤吊带垂下来扫她后腰。她突然翻身拽住金属扣,他失去平衡栽进她怀里,手肘压到遥控器打开电风扇。
五级强风掀飞沙发套,程述的白衬衫鼓成帆,林柚的睡裙卷到锁骨。苏棠晾在阳台的丝巾群魔乱舞,有条豹纹的正好缠住两人脚踝。
“捆绑促销价。”林柚就着拥抱的姿势咬他下巴,齿间还留着早餐的柠檬皮清香。程述摸到靠垫后的螺丝刀,冰凉的金属贴着她脊椎滑进后腰,激得她撞翻工具箱。
散落的零件在木地板上跳踢踏舞,苏棠冲进来捡她失踪的美妆蛋,结果踩中扳手劈了个标准的一字马。程述趁机用卷尺缠住林柚手腕,皮尺头卡进她肚脐眼:“三围报一下?”
“不如先量量你的良心。”她屈膝顶翻他,卷尺在空中绷成直线。突然崩开的弹簧从沙发底射出,精准打飞程述的眼镜,金属框挂到吊灯上晃悠。
朦胧视野里,林柚的轮廓像加了柔光滤镜。她趁机跨坐到他腰间,拆了发圈往他手腕上绑。程述摸到茶几下的橡皮筋反击,上周被她当弹弓使的凶器此刻缠住她脚趾。
苏棠举着扫把要挑开两人,反被橡皮筋弹了满脑门小红印。林柚笑到发抖,程述的锁骨成了她的临时扶手。沙发突然塌陷的瞬间,他护着她脑袋滚进绒毛乱飞的抱枕堆。
“谋杀亲夫啊。”程述从羽绒絮里捞出个笑脸靠垫,正是上周被她画上鬼脸的罪证。林柚突然抽走他腰带,金属扣甩到天花板打中吊扇开关。
旋转的阴影切割着阳光,林柚的裙摆与程述的领带绞成螺旋。苏棠
;的尖叫追着风速变化起伏:“我的抗过敏药在哪儿!”
傍晚时分,修好的沙发成了临时餐桌。林柚蜷在程述怀里啃鸡翅,油渍顺着他指缝流进袖口。她突然叼着骨头去蹭他喉结,酱汁在皮肤上画出棕色项链。
“人体餐巾。”程述反手把番茄酱挤在她锁骨,指尖顺着酱痕往下刮。苏棠默默把外卖盒挪到阳台:“你俩的消化系统连着脐带吗?”
夜风撩起窗帘时,林柚正用程述的衬衫下摆擦手。他扣住她手腕按在沙发缝,摸出颗卡了三天的怪味花生。她突然仰头用嘴接住,舌尖卷着花生粒往他唇间送。
苏棠破门而入的瞬间,程述被花生呛得直咳嗽。林柚拍着他后背笑出眼泪,顺手把油手印全抹在他后颈。月光漏进来时,三人头顶的吊灯突然闪烁,烧焦的跳跳糖从灯罩里簌簌飘落。
“上辈子的遗产。”程述捏着颗蓝色糖粒,在林柚眼前晃出银河光斑。她突然咬住他指尖,糖粒在唇齿间炸开的噼啪声,像极了前世实验室里的小型爆炸。
苏棠抱紧她的养生茶缩进角落:“所以你们是带着孽力转世的?”
晨光撕开夜幕时,林柚正把程述的胳膊当枕头。他另一只手还攥着修理沙发的六角扳手,而她脚趾缠着苏棠失踪三天的发带。烤面包机突然弹出金黄的吐司,警报器响起的刹那,她翻身将他踹下沙发。
“早安服务。”林柚趴在沙发边沿戳他腰眼,晨光给她睫毛镶了圈金边。程述拽着桌布起身,打翻的牛奶在地板汇成银河。她顺势滑进他怀里,像尾跃入白浪的鱼。
苏棠的尖叫准时在七点响起:“我的低脂奶!”
蝉鸣震耳欲聋的晌午,林柚发现冰箱贴拼出的是前世实验室的坐标。程述正用巧克力酱涂改时,她舔掉他手背的甜浆:“要改写历史的话,得用不能擦除的笔。”
他突然将草莓酱抹在她唇上:“那就刻在更牢固的地方。”
苏棠摔门而去的声音惊飞了窗外麻雀。烤面包机持续喷着焦香,程述后颈的卡通创可贴被林柚换成草莓贴纸。在第十二片吐司弹出的时刻,她咬着他的耳垂说:“下辈子记得买个质量好的面包机。”
洗衣机在阳台突然唱起走调的歌,薄荷味洗衣粉泡泡顺着门缝爬进来。前世今生在奶油与螺丝钉之间模糊了边界,林柚脚踝的铃铛卡进程述裤兜时,苏棠订购的新烤箱正在派送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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