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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小毒物粲然一笑,甚至拍了拍她攥着发白的手,倏然她的双肩又燃起了一双幽蓝色的火苗。小毒物笑声堪称和煦,“别装,我知道你想杀他,昨个儿就想杀了吧?我不像你们这些个正派人士,我做事只凭爱憎喜恶。我不拘着你,别忍了,想杀就杀吧。”
话落,见江铃儿仍是不动,但双眸却不由自主死死盯着人群中那慷慨激昂的中年人,听着那声声“金人走狗”、“魔教鹰犬”的叫骂声钻进耳朵里,呼吸陡的沉重了起来,一双眸如蛛网般浮起密闭的血丝。
他说的没错。
她确实想杀他。
小毒物嘴角隐蔽的勾起笑,面上却是沉了下来,松开了勾住她的手,冷声道:
“别像个死人一样站着不动,今夜提着他的头颅来见我,记住,我是主你是仆,我让你去就去,不情不愿的就滚吧。”
话落便自顾自抻了个懒腰,又回了房。
而江铃儿沉默地盯着那中年人,许久许久,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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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暗巷里传来极细微的闷哼声,被恼人的蝉鸣掩得干干净净。不过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弭无声了。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一如他所料。
小毒物背靠着墙角,鼻尖闻得一丝浓重的血腥气,鼻梁耸了耸,噙着笑又隐匿在了黑暗中,回了屋,留了窗,等着人回来。
果然不出片刻,江铃儿踏着月色从窗子外跃了进来,同她一道进来的还有随着夜风涌进来的浓重的血腥气。
小毒物见她一身难免被溅地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她身后不断地,滴滴答答如河流般淌下的血珠,嫌恶她脏也嫌弃她做事不干净,不过到底看她顺眼了些,难得温声道:
“收拾细软,今夜就离开。”
说完想起这人现在脏得很,眉心一拧,只好自己转过身将床榻上的衣物囫囵一装,背上了行囊。回眸见江铃儿手背在身后,还傻站在原地不动,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些:
“将那头颅扔到床底下,走了!”
见人还是傻站着不动,以为她担心尸身会被人发现,毕竟这人前几天还是养尊处优、一呼百应的江大小姐、天下第一镖未来的总镖头,再怎么样也是女孩子家家,杀人砍头这种人应该也是头一次做,吓傻了也情有可原。他耐住性子,难得解释了一句:
“尸身不必担心被发现,自有我吹笛驱使。”
而江铃儿还是站着不动,抿得泛白的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又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毒物终于最后一丝耐心犹如一根弦一般绷断了,他阴着脸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拽了过来:
“真吓傻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听不懂我说的……”
不耐烦的话语声蓦的一顿,小毒物额角青筋一跳,阴恻恻盯着江铃儿手里血肉模糊的小小的、雪白的一团,傻了眼,几乎从齿关里挤出来的话:
“这……什么?”
“兔子。”江铃儿长睫颤了下,补了一句,“后厨的兔子。”
“人呢?”
“人……揍一顿就好了,罪不至死。”江铃儿觑着他的脸色连喘都不带喘,连忙道,“你的阵法需要的是死物不就、不就行了吗?如果一只兔子不行那我再去杀十只、二十只!三……”
后面的话在小毒物渗人的几乎要吃人的视线下,江铃儿呼吸停滞了一瞬,老老实实闭了嘴。
忽而本夜深人静的窗外燃起了一丛丛火把,听得许多人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有店小二的,也有方才被江铃儿打的半死不活的中年人,还有明显是练家子的其他人。
“人在哪儿?”
“就在二楼的天字一号房!”
“你没看错,真是老毒物公冶赤?”
“小的绝没看错!小的昨个儿还疑心那小女叫花倒桶水罢了,怎还偷偷摸摸的?便跟上去瞧了一眼,不瞧还好,一瞧那后院的花草全枯了!您说说这得是多大的毒性!若不是听闻老毒物来了江南,小的也不敢妄下论断!”
“我……我能作证!就是那小女叫花打得我!若不是我……我将她打跑了逃过了一劫,此刻也被杀了掳了去了!”
“是了是了,不会那么凑巧,身负剧毒,又拿死人摆阵法练邪功的……也只有老毒物公冶赤了!快带我去!”
那成群结队的脚步声居然能震出响声,一时竟估摸不出多少人,只知全涌了过来,就在门外!江铃儿和小毒物异口同声,江铃儿冤枉:
“放他娘的狗屁!明明是我将他打晕在地,动也不能动,怎么就成了我被他打跑了?!!”
而小毒物震怒气结,瞪着她竹笛差点折断:
“你……你好啊你!”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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