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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儿一愣,长生诀。
又是长生诀。
小毒物抿了抿干涸的唇,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近她,放柔了声音,晨曦的光落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觉得温暖,他本就受了内伤又使内功吹了一夜的竹笛,又是扛着江铃儿跑了大半夜,此时一张脸苍白不见丝毫血色,好像快和那曦光融在了一起:
“主人我几次救了你对不对?”
江铃儿注意到他身上的幽蓝焰火小了许多,动作也迟缓了许多。江铃儿顿了下,点了点头。
小毒物苍白的俊容这才好看了一些,一步停住在她面前,眯起眼:
“那你将《长生诀》拿来孝敬我也是应该的吧?”
江铃儿一怔后,霍然抬眸:“我没有《长生诀》,我爹更不可能有!全是欲加之罪,我连《长生诀》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毒物轻笑着打断她:“经过这一遭你总该知道《长生诀》是什么了吧?”他又逼近一步,江铃儿只好后退,不过退后一步,背就抵在了身后的巨树上,避无可避。
小毒物就在她身前,颀长的身影恰好遮天蔽日一般挡住所有拂晓的光,居高临下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眼下只有你我主仆二人,不必藏了,把《长生诀》交出来。”
江铃儿只一句话:“我没有。”
昨夜将地清戳瞎的竹笛此刻抵在她喉下三寸处,小毒物声音浅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真没有?”
江铃儿双眸不偏不倚直视着他,连眼皮也不曾眨一下:
“没有。”
小毒物眯起眼,手中竹笛越加用力,那截还算白皙的脖颈肉眼可见的红了,而她未曾动过半分,只盯着他,墨色的眸子倒映着他森然的俊容,无声抵抗着什么。
两人视线无声胶着了许久,小毒物后退一步,松开了她。薄唇一扯:
“……没劲。”
竹笛绕着他的虎口一转,又被束在腰间上。
他不怕和人打交道,什么烂人都见过,牛鬼蛇神也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人。
忒麻烦。
罢了,来日方长。
他颓然地又坐回了树荫下,揉了揉生痛的太阳穴,倚着树干徐徐吐出一口郁气。
见状江铃儿也猛地松了口气,犹如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了下来,可才松的一口气陡的又提了起来,听见他说:
“《长生诀》拿不出来,钱袋子总归拿得出来吧?我记得都交给你了。”他不胜厌烦地掸了掸手,“还有多少钱财都拿出来。”
江铃儿一怔,盯着那只修长的空空如也如羊脂玉般的大手,青天白日下又逼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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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经过一夜的焚烧早已化作废墟的客栈外林立着数十人。
最后一人搜罗完毕之后跑向小队伍,对着小队伍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单膝跪下:
“高先生,已搜罗完毕,客栈内并无一具尸首,想来在起火前应已散尽。一路寻来的足迹也……一并焚毁了。”
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日月堡高阳。
高阳闻言略略点了点头,又看向一侧不甚起眼的马车——
只见微风袭来卷起一角窗幔露出纪云舒一张苍白而沉郁的俊容,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也瞧的分明,他脸上病态的嫣红不容忽视,细看下,整个人清减了许多,本就消瘦,大病一场后好像褪去一身血肉,仅剩一张美丽的皮包裹着刻满欲望的骨,暴戾全藏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
窗幔掀起又落下,里头只简简单单传来三个字,轻而字字清晰:
“继续搜。”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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